气,放缓了语调,“朕从前就说过,不过是为了防止外戚势大罢了。一旦外戚干政,朝政定然不稳。”
他当年不愿意立徐晏为太子的主要原因,也是担心朱家太过志得意满。
朱贵妃将视线从轩窗那边收回来,想着刚才的话本,慢慢皱起了眉头,冷笑了声“圣人莫非觉得,我很好诓骗若是我没记错,圣人登极的时候,我阿耶薨逝、阿弟病重。外戚干政我阿兄哪来的能耐干政”谁不知道她阿兄朱翰才智平庸,就他还能干政,那她朱字能倒过来写
族里其他房更是没什么能力,少有的几个高官和她隔得稍有点远。当时她被封为贵妃,有几房的人不想着怎么好好上进,竟然还想着送女邀宠
皇帝有多忌惮朱家女他们看不出来还邀宠,真不怕邀着邀着哪日脑袋掉了。
后来那几房的人被她直接派女官过去骂了一顿,即便是出嫁的女儿她都不放过,直接让女官去人婆家那训斥。
这一通搞得几房都没了脸面,各处宴饮都躲了好些日子,一消停就是这么多年。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就是觉得难以接受,这人的脑子到底是为何这么异于常人,总要做出一副众人皆醉他独醒的姿态
徐遂先是呆滞了片刻,随后怔怔的应了一声“彼时太想当然了,后来却是骑虎难下。”他父亲冲龄践祚,太后临朝称制多年,但到后来即使他父亲都过了十八岁,却迟迟不肯为他父亲加元服、归政于皇帝。
皇帝年幼,太后临朝称制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政绩要是出色还能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受后世人赞叹。但却出了问题,问题就在太后迟迟没有归政上面。
也不是太后不想归,而是被外戚给挟持住了,她那个太后也不过是个傀儡。
就是因为这件往事,才让他对外戚产生了深深的阴影,忌惮至极。这才灵光一闪,干出了不立皇后的事。
“后来朕也补偿你了,让你的仪仗礼制可破格与太子等同。”徐遂垂眸说了一句,声音放缓了些。
“圣人总是会给自己找一些借口。”朱贵妃眉梢微挑,“先不说我在后人眼里如何,也不说从太子妃降为贵妃的品轶、礼制的落差。单说我那时候的日子有多难过,圣人知道么”
贵妃品轶不低,四妃并为正一品,且贵妃又是四妃之首。
但太子妃是没有品轶的,因为是国之储贰的正妻、未来的皇后,哪里还需要什么品轶,她在宫中,只需拜太后和皇后。
“朕知道,所以朕后来竭力补偿你了。”徐遂的声音稍急促了些,“何况就算曾经不愿意过,最后不也是三郎做了太子少君,你别这个样子,你当知道,朕对你的心意从未变过。”
风顺着敞开的窗户吹了进来,声音很大,盖过了她最后的两个字。须臾,她又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他听“圣人不知道呀。圣人总是自己快活就好了,哪里会管旁人的死活。”
“圣人的那丁点喜欢,也不过是闲暇时,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施舍罢了。”
“少得可怜。”
一道“哐当”响声传来,她循声望去,原来是一盆摆在窗台上的花,被猛烈的风给吹倒在了屋内。
这声沉闷声响打破了屋中的寂静,不知何时连松树也跟着响了起来。
“既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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