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徐晏喉头滚动了下,想要去追,却又升起一阵无力感,根本不敢去追。
脚边滚动的兔子灯却抑制住了他的步伐,滚动了几下后又停了下来。
从半空里摔了下去,花灯里的烛火一下子被疾风给吹灭了,原本透亮鲜妍的花灯眨眼就变得暗沉沉的。
所幸繁云楼拿来做彩头的花灯质量倒是很不错,竹子做的灯骨并未散架,还是稳稳地维持着原本的模样,只是那个岫玉杆子却和花灯分离了。
徐晏俯下身去拾捡兔子灯,先是将灯身部分拿了起来,仔仔细细的拍了拍上头沾染到的灰尘。平日里西市倒是还算干净,但今天赏花灯的人挤满了整个西市,人来人往的,花灯在地上滚了一圈便不可能干净。
上头全是灰。
他今日没带帕子,便拿手擦了擦,随后捡起一旁的岫玉杆子,想要将花灯重新拼装回去。但他并未学过如何制作花灯,试了变天也没弄明白,究竟是怎么不费一钉一铆就能将这盏灯组装到一起。
一旁行人的议论声传来“这郎君也真是可怜,我瞧着似乎还是在繁云楼赢的灯笼呢,刚才在里头看到过这花灯,结果人家压根就没看上眼。”
“是呀,我瞧着这兔子灯挺好看的,刚才许多人想要,结果现在在地上摔成这样,肯定是没用了。”
凑在一旁的说话的男女不少,声音虽压得很低,然徐晏耳力过人,那些话语一字不漏的传进了他的耳朵里,胸口闷闷的,又似乎是空了一块。
“那小娘子光瞧背影就知道有多漂亮,瞧不上他也实属正常。更何况不过是一盏花灯,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他非要给的,还拉住人不放,你说这不是活该么”
“就是,死缠烂打的人有什么好可怜的。”
一行人说笑着走远了,徐晏一声不吭的低头继续拼装花灯,好不容易像回事了,一提那岫玉杆子又散了架。
如此循环往复多次,他只得拿着拿着这两样东西站起身,想着回宫后找工匠去看两眼。
“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个好的呢,还主动提点你,没想到你这么讨嫌啊。”猜灯谜的摊主看着他走过,嗤笑着说了一句。
他没回应,拿着自己的花灯沉默着往前走了两步。
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了从前的顾令颜,忆起自己在武陵府上、在宫里听到的,曾听到那些人是如何讥笑顾令颜的。
无比恶毒的话从他们口中吐出,不带一丝一毫的保留,比今日这些更盛。
甚至于因为是相识的人说的话,比道旁的陌生人说,更像一把把尖刀剜着心尖,的时候一片血肉模糊。
脑海里一阵嗡鸣,浑身的力气尽数被抽离,他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呢喃道“颜颜”一滴水珠落在殷红的兔子眼上,将颜料都给晕染开了。
赵闻带着人找到他时,他正站在一条小溪边看着对岸不远处的繁云楼,手里拿着那盏兔子灯,神色怔忡。
本来在河西历练了一遭,他的体格更甚往昔,但站在溪边时的那道身影,却像风一吹就会被刮走似的,半点儿生气也无。
赵闻避开他隐隐泛红的眼尾,低头看着他的鞋履,轻声问“殿下怎么在这儿呢”
徐晏没回答他的话,只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淡声说“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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