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蹿到他的心脏“稚酱,你的术式是什么”如果是十万伏特什么的,那就说得通了
“术式啊”连蒙带猜上了这么多节夜蛾正道的咒术界常识课,天守稚当然不会连术式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天守稚不知道自己的术式是什么,遇到五条悟之前,他只会粗暴地使用咒力倾泻来碾压咒灵,遇到五条悟后虽然慢慢知道该如何有效利用咒力了,但其他的还是一窍不通。
严格地来说,他身上循环流淌的并不是咒力,而是和夜斗一样的神力。
以凡人之神,却携带着连神明也无比眼馋的庞大力量。
但他既不是完整的人类,也不是神明。
庞大而精粹的神力流淌在他的身体里,金色的那只眼睛映出了神力,但红色的那只却不能承受,于是只能映出血液的鲜红。
天守稚的父母不喜欢
他,于是借着“异瞳不详”将他丢掉了,虽然天守稚很清楚,这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父亲大人也不喜欢他,对工具,而且是一件略带瑕疵的工具,怎么可能对他产生感情呢
天守稚不懂得隐藏情绪,淡淡的失落和哀伤泄露了出来。
“稚酱,下次的任务,和我一起去吧”用起黏黏糊糊的撒娇语气,没有比五条悟更擅长的了
但和语气格格不入的,是藏在墨镜后的那双眼睛。冰冷、无情,寒冰似的似乎要人冻伤。
“任务的奖金,分稚酱一半哦”稚酱就算要哭,也只能被他欺负,“父亲大人”什么的还是杀掉比较好吧
天守稚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开了,听到奖金要分五条悟一半,他委婉拒绝“我可以的。”
五条悟的笑容明媚,甜甜蜜蜜地说“任务结束后可以带稚酱去吃甜点哦”
天守稚想起初见时五条悟霸道的“我请你一次你请我十次”宣言,头发发麻,果断道“我自己可以的”
“欸为什么稚酱难道不喜欢吃蛋挞冰淇淋曲奇饼干熔岩蛋糕肉松小贝草莓芭菲芝士”
天守稚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别、别说了,再说,他就抵挡不住了啊
五条悟眨眨眼睛,可惜墨镜遮着,天守稚根本看不到。
五条悟乖顺地拉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在掌心里写“稚酱陪我去嘛”
手心里刮挠的力道轻轻的,手心这种位置本就敏感,加上五条悟刻意地控制力道,天守稚被挠得浑身一颤。
接着,捂住五条悟嘴巴的那只手传来了热软的触感。
天守稚跟被烫到似的收回了手,背在身后,板着脸“那、那”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五条悟眼里闪着得逞的笑意,故作惋惜“真的不让我去吗作为优秀的打工人,出力还不要钱,真的很好用欸”
天守稚红着脸,掌心的灼热让他根本无法去思考,晕晕乎乎地点了头,在五条悟“好耶”的欢呼声中,才发觉自己答应了一件多么麻烦的事
情
天守稚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然后五条悟给他塞了一块饼干。天守稚下意识地一口咬下,酥脆的外皮被轻而易举地咬碎,香甜粘稠的菠萝夹心爆了出来,香香甜甜的味道充满了整个口腔。
五条悟得意洋洋地一挑眉“好吃吧”
天守稚去他兜里扒拉。
真好哄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同时感叹。
织田看着他俩黏黏糊糊地坐在一起,眉头紧锁。
孩子大了,不能老用“他还是个孩子”的想法去事事管束着,小稚也是十六岁的少年了,管束太多反而会引起逆反心理。
五条悟虽然调皮捣蛋性格恶劣轻狂霸道但、但他学习好,关键时刻也比看起来更靠谱,所以、所以让小稚和五条悟交朋友,应该、可能、大概、没准不要紧吧
闹腾了一阵后,几人终于能安静地坐下来赏樱了。
天守稚挑的地方确实很不错,挤挤挨挨的枝头,半开未开的樱花像吸收了月华的妖精一样吐出了梦幻的光晕。
起风了。
外面散落的花瓣随着风飘进了领域,樱花淡淡的香气变得浓郁了起来。
“这只咒灵,有点奇怪。”夏油杰抬眼,从樱花树飘出的咒力不带杀意,但就是这样才奇怪。
咒灵,是负面情绪的集合。怨恨人类、怨恨一切,是咒灵的本能。纯粹的恶,纯粹的仇恨,那是和“肚子饿了要吃饭,口渴了要喝水”一样的“本能”。
但这只咒灵
天守稚伸出手,一片粉白的樱花飘飘荡荡地落在他的掌心,被五条悟舔过的地方被这么一片轻飘飘的花瓣一落,便沉甸甸的有了重量。
悲伤、痛苦令人窒息的绝望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思念
五条悟抬头看他,飞落的花瓣雨中,天守稚低着头盯着花瓣出神,精致的侧脸柔软又缥缈。
一滴透明的泪水滑落,五条悟的眸子猛地一缩,握住了天守稚的手,将那片花瓣悄悄碾成粉末。
天守稚下意识地抬眼看他,睫毛被沾湿,红色的那只眼睛里氤氲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