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启元一噎,竟无言以对“”当初是他执念了,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自私卑劣。
人啊,只有活到一定岁数,才会想明白很多事情。
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魏启元道“你也往前看吧,日子还长,若有合适的女子,你未尝不可”
淮阳王打断了他的话“你闭嘴你当我是你么我与你不同,我心里只有月儿”
一言至此,他突然就哭了,一把抱住了魏启元,这个中年男子一度哽咽“老魏啊,这人生太苦,不是人人都如你这般幸运,你能往前走,那是最好不过的,我已经放下了从前种种,你替我养大了女儿,我没什么可抱怨的了。我由衷祝贺你。”
魏启元“多谢。”
他突然感动了。
人活到这把岁数,能被感动,已经是一件不寻常的事。
然而,下一刻,魏启元却又愣住。
淮阳王脸色瞬间变了“我打算过几日去面圣,辞去西南辅政官,今后就住在京城,我舍不下琉璃和大外孙宅子没有安置好之前,我就住你府上了。”
魏启元“”
说了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原来是为了继续蹭吃蹭喝。
小厮疾步走来“大人,吉时就要到了。”
魏启元突然紧张,他与冷茹芳似乎很熟悉,但其实也没怎么了解。
他这是铁树开了花,自己也寻思不明白,这缘分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魏启元理了理衣裳与发髻,出发之前对淮阳王道“我今日,看上去如何”
淮阳王沉着脸,要不是需要暂时住在魏家,他才不愿意夸魏启元一句“嗯,甚好,貌胜潘安。”
闻言,魏启元找到一点自信,准备出门迎亲。
炎元帝驾崩已超过半年,加上魏启元与冷茹芳的婚事是新帝赐婚,故此,魏启元办得十分隆重。
冷茹芳的丈夫是死在炎元帝手里,魏启元故意尽快操办婚事,也是为了哄冷茹芳开心。
长安街甚是热闹。
十里红绸,一眼看不见尽头。
陆家这边,老太君亲自送了冷茹芳上花轿“好孩子,今后得空,就常回家坐坐,陆家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
陆家上下都出门相送,陆家的男子都在送嫁的队伍中,由上百护院亲自护送,气势骇人。
老太君这就是要告诉所有人,冷茹芳是她护着的人。
冷茹芳红着眼眶给老太君磕头“母亲,女儿要走了。”
老太君搀扶着她起身“好孩子”
一旁的陆紫嫣怎么也哭不出来。
她作为一个女儿,送自己的母亲出嫁,而且母亲上妆之后竟然瞧着比她还年轻
她直接怀疑,母亲用不了多久,就会给她生下弟弟妹妹
不过,这也是好事啊,她为何无法高兴,但也谈不上伤心,总之,心绪万千。
冷茹芳上了花轿,魏启元亲自迎亲,再加上陆家的送嫁队伍也甚是浩荡,一时间长安街上看热闹的百姓接踵而至,人头攒动。
谁又能想到,十七岁就守寡的冷家千金,时隔十六年后,又隆重出嫁。
而且给她如此盛大婚礼的人,还是当年害死其夫君的人。
不过,这桩陈年过往已经没什么人记得了。
就好像一夜之间,百姓们都忘记了陆、魏两家有深仇大恨。
魏府,宾客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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