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熹,我再说一次,别闹了。”
沈映双眸冒火,怒不可遏地道“你还敢直呼朕的名讳无法无天了你”
“都叫了几年了,现在才说我无法无天是不是晚了”顾悯沉下脸,走过去强硬地按住沈映的肩膀,下颌紧绷,克制地道,“你再假装不认识我,我就真生气了,别闹了好不好”
“谁跟你闹了”沈映扭动肩膀想挣脱顾悯的桎梏,“你干嘛装得和朕很熟的样子简直莫名其妙”
不知怎地,顾悯脑中忽然冒出沈映那晚在客栈跟他讲的那个“借尸还魂”的故事,心脏忽然剧烈跳动了数下,利眸死死地盯住沈映的脸,冷不丁地寒声问“今年是哪一年”
沈映不假思索地回答“景昌二年啊,怎么了”
可今年是景昌十二年。
十年之前,正是顾悯和沈映刚相识的时间。
最开始顾悯以为沈映是个实打实的昏君,可等相熟之后他便渐渐发现,沈映并不像传闻中的那样荒淫好色,昏聩无能,相反,他睿智聪颖,胸襟豁达,识人善用。
他一直以为沈映以前的昏庸好色都是他装出来的,可现在想想却越来越觉得事有蹊跷,难不成,他认识的那个沈映真的不是原来的那个昏君,而是一个依附在昏君身体里的灵魂世上真会有“借尸还魂”这么荒诞离奇的事发生
顾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沈映,呼吸倏地一窒,心中慢慢弥漫开一种前所未有的慌乱,所以现在的情况是原来昏君的灵魂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那沈映呢他的沈映去哪儿了
顾悯不再多费口舌,松开沈映,紧绷着脸转身出去吩咐太监,“立刻去传御医把整个太医院的御医都给本王叫过来”
御医们接到传召,很快便战战兢兢地过来了,经过一番“专家会诊”,御医们齐齐都判定皇帝身体一切正常,没有生病,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失了从前的记忆,恐怕还得慢慢究查病理,才能找到病因。
简而言之,就是一句话,这病他们治不了。
顾悯怕引起其他人的怀疑,让太医院的人管住了嘴巴暂时都先回去,又命永乐宫的侍卫守住宫门,不许闲杂人等进出,命宫人都去外面伺候,寝殿里只留他和沈映两人。
过了这会儿功夫,已然发现自己处境大变的沈映,再看顾悯的眼神已经有些畏惧,他坐在龙床上怀里紧紧抱着一个枕头,颤声道“你想干什么朕警告你别过来,朕可是天子,你要是敢对朕不利,就是弑君,要抄家灭族的”
顾悯在沈映面前站定,保持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紧盯着沈映的脸,冷冷地问“我再问你一遍,你是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什么以前朕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映一脸莫名,“不过刚才那些太监太医为什么都叫你摄政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顾悯攥紧了袖中的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沈照熹,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我就我就”
沈映警惕地盯着顾悯,抿紧了唇一声不吭,等着顾悯往下说。
顾悯伸手一指沈映身下的龙床,咬牙道“我就把你绑在这张床上,让你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谁骗你了大胆狂徒,竟敢这么欺辱朕,朕宁为玉碎也不为瓦全”沈映把怀里的枕头扔向顾悯,“朕跟你拼了”
顾悯手一抬,不费吹灰之力地挡开了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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