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
陶二奶奶的愿望实现了。
周楹本同意往陶县通腾云蛟,为陶县是奚平的保护,一禁灵之地,本就八百万双眼睛盯着,时局已经够乱了,交通再发达,岂是更鱼龙混杂他主张将陶县治铁桶,备上百年的物资,搭能自给自足的生产系统,再把地底下挖空了塞满军火,谁把谁点炮仗。
奚平足足磨了他半年,死缠烂打,每次管说什么事,最后都会绕
145、风云起三
到腾云蛟上。
周楹烦死了,一度跟他说,奚平就专挑半夜三更跑去给他三哥弹小曲,朗读新鲜出炉的花边草纸。于是周楹哪找一打上古迷幻阵,下在各种防胜防之处,专门把奚平的神识逮去关小黑屋,再派一堆正在恶补文法的开修士冲他“嗡嗡”念书。
哥俩斗智斗勇好几回合,没高下,身心俱疲,最后奚平一句“三哥,海啸翻天的时候,鲲鹏敢乱动,大厦也有倾覆之危,无惧风浪者只有风浪,你自己就是风浪,难道让我做沙堡”而休战。双方各自退了一步开与陆吾暗中推动了宛楚铁路,同时,周楹也确实将驻军地下挖空了,塞满了军火。
就这样,陶县了整中原地区最重要枢纽之一。
这当年困窘得要三岳施粥、险些断子绝孙的穷乡僻壤,一下了中原重镇,人暴涨,地价上天,陶二奶奶都能将小客栈托付给养子,靠收租安度晚年了。
奚平穿过陶县大道两边排的转生木,与“叮当”乱响的有轨车擦肩而过。
报童沿街一路小跑,混在嘈杂的人声与车声里,那声浪如沸,却好似都与他没什么瓜葛。
他钻进小巷,“崔余甘”小院里栽种的一棵转生木树苗里走出老光棍崔余甘几年前终于走了狗屎运,发了笔小财,赶在陶县房价飙升前安了家。邻居都道他人坏,但着调,常年在外浪,遇到坎了才惨兮兮地回小住。
太岁琴一响会惊动全县,奚平没有碰,只是墙上摘下布满尘灰的胡琴,拉出一声长叹。
胡琴受了潮走调,他也调,呕哑嘲哳处像发出的郁结,喧哗得寂寞难言。
一晃,十多年过去了,侯爷老了,祖母没了,他那还是幼时见过的姑母也没了。入殓的华服下,是同寻常老妪一样的苍颜白发,他起以前是什么样子,只干巴巴地剩下“像仙女一样”的形容,无凭无据。
若他没入玄门,必也该有妻有儿,被光阴雕琢得目全非了。
他一路粉身碎骨,挣到了九霄云上,看似将生老病死远远甩在身后。而湮灭与死亡的阴云散了,却也无处在。
于长生的修士而言,无常可就是那无处在的“死”吗
奚平一时手抖,弦子竟崩断了一根,没有灵气护体,给他抽了条红印。便听见门传陶二奶奶依旧嘹亮的嗓门“哟,老崔,又在哪受了情伤回治了”
奚平强行定下心神,吐出一浊气,心民间传说果可尽信,什么“弦断就是有音”扯淡。
崔余甘的妆还没上,奚平就冷着脸冲外喊了一嗓子“您老可别探,我没穿衣服,长针眼管”
陶二奶奶“呸”了一声“要脸的东西。”
奚平失笑,心里郁愤稍减,正要去拿易容匣,便听陶二奶奶在门道“今日你这胡琴嚎得像让女人甩了,干什么去了”
奚平顿了顿,回道“奔丧。”
“谁啊”
“我姑。”
陶二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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