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影单薄,在突然变得湍急的河水里举步维艰,可在将要滑倒的下一秒又被莫的力量硬生生拽了来,继续执着地向前走去,像是一具被线操控的人偶,强烈的执念就是操控他的那一根根线。
危岚狼狈地爬上了岸,踉跄地奔跑到一株天梧树的旁边,额头贴在树干上,闭上双眼,意识转瞬蔓延到建木身上,借着建木为中枢,他的意志顺着无尽交缠的根系,遍布了南疆的每一寸领地。
从天空往下看去,南疆界域里无数沉默的守卫们突然舞动起来,延伸己的树枝,搭上兄弟的肩膀,无数的树冠层层相连,由边界向中央蔓延,最终汇聚在直通天际的建木处,组成了一座完全密闭的、由树枝搭建而成的巨大“树塔”。
边缘的天梧树上垂下一根根藤条,断绝了进出的通,将整个巫族庇护在己的领域内,一层半透明的结界飞速蔓延到整个南疆,在刚扩散完的下一瞬,就有无数只妖魔天空或者地面冲了过来,撞上了那一层半透明的结界。
危岚脱力般跌坐在地面上,结界受创的反噬加诸于身,让他像是油锅里的鱼,狠狠地弹了一下,腰背瞬间绷直,一口鲜血直接喷了出去,染红了草皮。
“哥哥”雪霁吓坏了,扶住了几欲跌到的危岚,他伸出手贴上危岚的面颊,恐慌地去擦他唇边的鲜血。
危岚脸色白得像是最上等的宣纸,也就显得唇边的那抹鲜红格触目惊心,他吃力地撑起眼皮,连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雪霁手上轻捏了一下,眨了下眼,暗示他安心。
可雪霁怎么可能安心他一遍又一遍地擦着危岚唇边的鲜血,可怎么都擦不干净,刚擦掉就又溢出了新的血,不知不觉中,雪霁的眸里已经盈满了泪意,一滴一滴地砸站在地面上,碎成了一地晶莹。
危岚握住他的手,制止了他徒劳无功的行为,他抬起头,艰难地对雪霁扯了下唇角,摇了摇头,本想再安慰雪霁两句,骤然受到了巨大的冲击,无力瘫软着的身一瞬间蜷缩成一团,难控地颤抖起来。
“哥哥”
雪霁死死将人抱进怀里,仰头看着界壁裂的方向,无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发现己什么都做不到,那张清隽的面孔因痛苦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