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不该插手。
猎鹰从天而降,将手里提着人扔下,那人在地上滚了两拳,落到了刀疤男人面前。
刀疤男蹲下,先是摘了危岚斗篷,而后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揭开了那张藤蔓编织面具。
“嘶,长得可够好看,这要是送过去,得是楼里下一个头牌吧就是我怎么觉得,这张脸怪眼熟”
刀疤男人摸着下巴,蹲在那里想了半天,都没想出熟悉感原因,最后索性不去管它,拎起昏迷过去危岚,离开了这里。
光线晦暗,没人看到危岚背后有一抹绿色诡异地一闪而过。
危岚与陆鸣巳又在冥渊里走了半天路,终于,越来越茂盛植物在一块下陷地坑周围诡异消失,地坑周围涌出地下水将这里变成了一个不算太大小池塘。
因为周围没有提灯藓生长,水面下黑乎乎,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更诡异是,随着靠近水塘,原本浑厚得让陆鸣巳宛如行走在刀山上浊气又慢慢变淡,等到了池塘附近,更是趋近于无。
陆鸣巳舒坦地叹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脚,看向站在光与暗分界处危岚,语气轻松“这就是我们最终目地”
危岚站在光芒边缘,身后就是纯粹黑暗,他抬起头来,面色复杂地看向陆鸣巳,慢慢道“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离开吧,陆鸣巳,别再追着我不放了。”
陆鸣巳哑然失笑,脚步微动,最后还是没有上前。
他想要靠近危岚,想要拥抱他,想要揉着他脑袋,宠溺地说他真是一个笨蛋
都这种时候了,还要心软。
可他不能,因为危岚身上那个限制着他们二人靠近“诅咒”。
他舍不得见危岚痛苦样子。
陆鸣巳没说什么,心底却下定决心,无论让危岚不能碰触他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他都一定会找到办法,将它从危岚身体里取出来
他是真很想抱一抱危岚。
抱一抱他夫人
看清了陆鸣巳表情,危岚原本还残留着些许不忍表情又一次冷漠下来,声音也同样冰冷“陆鸣巳,你知道么我最讨厌就是你这幅自作多情嘴脸你既然愿意跟着,那便跟着吧。”
说完,也不给陆鸣巳反应机会,他直接后退了一步,踏进了黑暗里。
借着光影转换一瞬间遮挡,危岚眸中有一瞬朦胧,泄露了心底几分波澜。
他有些生气。
想甩陆鸣巳一巴掌那种生气。
自以为是陆鸣巳,根本不清楚他心底有过怎样挣扎,不清楚他为了做出这个决定,要背负上什么样不安。
他不想做那个害得天下大乱罪人。
可陆鸣巳根本不给他选择机会,逼他走他不想走、又不得不走路,还为他因此而产生痛苦、犹疑以及挣扎,感到沾沾自喜。
通通当做是他爱他证明。
他眼睛里,永远只看得到自己愿意相信东西。
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陆鸣巳永远都是这样。
他替他考虑了很多很多很多,为此,一退再退,牺牲掉了自己可以牺牲所有
族人、理想、自由、尊严。
因为最初,他是爱他,所以他从来不曾抱怨、谴责,而是默默承担下了一切苦痛。
可为什么,一定要他去牺牲呢
为什么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牺牲呢
为什么陆鸣巳就不能站在他角度,替他考虑一下呢
“混蛋”危岚咬着下唇,眼底有些氤氲,低低地骂了一声。
“岚岚,你说什么”
这片黑暗好像自成空间,陆鸣巳晚了一步,没能听清危岚话语,只能凭借危岚还在颤抖唇,猜到他刚刚说话了。
他身上亮起了荧白色灵光,不刺眼,却让这片黑暗中,第一次有了光。
危岚没理他,抬起头来,继续迈步向前,脸上没了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走到水塘边,然后站定转身,回头看向陆鸣巳。
既然陆鸣巳非要求死,他也不介意给他个痛快
危岚歪了下头,脸上冷漠轰然破碎,他唇角微勾,眉梢挑起,笑得冶艳而危险,却又明丽不可方物,让注视着他人突然忘记了呼吸。
他挑衅地抬起下巴,冲陆鸣巳命令道“过来。”
像个傲慢又刻毒女皇,让人明明知道他有毒,却又忍不住心生喜悦,想要靠近。
陆鸣巳眼底微亮,心脏跳得像是在奏乐,让他忍不住露出笑容。
“岚岚”
陆鸣巳还来不及靠近,黑暗中就荡起无声涟漪,他瞳孔骤然收缩,本能地想往后退,又因危岚就在涟漪出现位置,止住了后退冲动,无视了神念感知到危险预警,下意识扑了过去。
在他扑倒危岚之前,他看到危岚身后水塘里有巨大如山脉庞然大物破水而出,凸显出狰狞威严头颅,那怪物摇头摆尾,将水甩得到处都是,随后低下头,看向了惊醒自己蝼蚁。
它身体挺直,向上窜出然后又猛地俯冲向站在岸边危岚,两条须子在空气中舞动,嘴巴张开,里面有暗红色岩浆,蒸腾出灰烟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