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开眼,眼里是毫不意外的了然。
仙尊的灵力可以滋润身体,治愈伤病,然而却没法延缓一个凡人的寿命。
他终归是要老的这具身体,终归是是要死的。
陆鸣巳以为他是因为伤病才会晕厥过去,其实,他只是太累了。
身体的关节隐隐带着一种温热的酸涩,危岚想要起身,却发现难以掌控自己的四肢。
他发烧了。
这就是为什么昨晚他对陆鸣巳的靠近分外抗拒他的身体,已经没法再承受那样激烈的亲密了。
危岚叹了一口气,艰难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很渴,却连起来倒水的力气都没有。
危岚靠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眼睛死死盯着花梨木的大门,不知是在等待某个人的归来,还是单纯地打算“望门止渴”。
他没有等来良心发现的陆鸣巳,却等来了白夏。
白夏推门进来,被他挺尸一样的僵直姿势和尸体一样的苍白脸色吓了一跳,连忙三步并两步走到了床边。
“岚岚,你没事吧陆鸣巳那个混蛋对你做了什么”
白夏想要扶起他,然而刚碰到危岚,危岚就一脑袋栽进了她怀里,声音干涩无力“夏姐,渴”
白夏手忙脚乱地给他凝了一杯纯水,扶着他一饮而尽,看他意犹未尽的表情,不待他开口,又主动给他添了一杯。
这次,危岚文雅了许多,小口地喝着。
白夏看他这副样子,心疼坏了,忍不住谴责起陆鸣巳“陆鸣巳到底怎么回事他看不出你身体不舒服么为什么还要还要逼着你这么做你到底有没有好好拒绝他啊”
喝完了水,危岚舒服多了,但还是四肢发软,于是继续靠在白夏身上,枕着她的肩膀,小声道“没有。”
因为知道陆鸣巳不会听,久了,就什么都不说了。
“你”白夏的杏眼瞪大,气呼呼地低头看他。
她一忍再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用手指在危岚眉心点了点,本想用点力气,可碰到危岚皮肤后仍是下意识收了力气,轻得像是蜻蜓点水。
声音里带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气愤“你不能老这样惯着他就是因为你什么都不说,他才会越来越任性妄为”
白夏心疼危岚,可有时候也会被他什么都默默承受的性格气得不轻。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危岚不说话,放松地枕在她身上,盯着窗外的那一抹绿色。
那是陆鸣巳知道他想家后,专门叫人从南疆巫族的族地运来的天梧树,围绕着寝殿种了一圈。
然后,拒绝了他回家的要求。
危岚突然低笑了一声,轻声细语“姐,我记得你很讨厌西荒的蛮子吧好像是因为看那个锦华真人不爽”
白夏冷哼了一声“那个锦华真人做事不择手段,却偏偏知道什么人不能惹。以前阿巳还没突破到仙尊境界的时候,他没少给我们下绊子,等到阿巳突破了,他又是第一个主动率西荒投诚的,之后对于阿巳的命令也都看似完满的执行了我虽然看他不爽,却也抓不到惩处他的借口。”
但这不妨碍,白夏继续看他不爽。
危岚唇角微弯,看似在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不喜欢那些西荒人,所以,才会在那场宴会开始之前,被陆鸣巳支出去夏姐,难道你告诉过陆鸣巳,你很讨厌锦华真人么”
白夏“”
这点小事,她怎么会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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