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不言语,危岚却已经明了这是他的自作主张。
他沉下嗓音“你好大的胆子明知道我是仙尊道侣还敢拦我,这净寰界,从什么时候开始,随便一个人都敢管我这位仙尊道侣的事了”
他看似怒火中烧,口不择言,其实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他和净寰界的这些人一样,知道在这里谁才是不能惹的人。
危岚的嗓音空灵而柔软,哪怕故意装出发怒的样子,也没多少威慑力。
但守卫的额角,登时就冒出了冷汗。
他不怕危岚,但却畏惧他身后的那个人。
别说危岚是仙尊的枕边人,就算是一条狗,那也是仙尊的狗,除了仙尊本人,是万万没有其他人敢约束的。
那不是在欺辱危岚,而是在践踏仙尊的脸面。
危岚长久以来的好脾气,从不拿仙尊道侣的身份压人,已经快要让这些人忘记了,他不只代表自己。
守卫被他一吓,拦也不是,放也不是。
危岚不想跟他纠缠,低斥一声“让开”
他趁着守卫为难之时,一把推开阻拦在眼前的剑刃,径自从侧门悄无声息地混进了殿内。
“哎夫人”守卫拦之不及,再想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能进入殿内,只能止步于大门外,心底止不住冒出忧思,生怕危岚的莽撞给他带来麻烦。
仙尊在招待西荒来的贵客,希望夫人知情识趣一点,可不要搞出什么乱子来
守卫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
危岚进入殿内时,原本柔婉的靡靡之音音色陡转,变成了交鸣的铿锵之音,曲调骤然激昂起来,像是在昭示着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危岚脚步停下,目光下意识转向中间,乐曲的源头。
直到这时,他才依稀有些明白,陆鸣巳到底是为了什么,失约于他。
数位脸上戴着面纱的舞女环绕着一位身着水蓝色薄纱的绝色美人,正在翩翩起舞,舞姿和谐一致,宛若一人。中央那位绝色美人未戴面纱,容颜清冷绝丽,宛如高山之巅不染泥污的雪莲,身段更是柔软至极,一举一动,惑人心神。
殿内的人都关注着中央的美人,一时竟是没人注意到危岚的到来。
随着音乐的变化,原本环绕在美人身边的舞姬纷纷离去,只留下两个留在原地,扯着一块巨大的纱布。
美人身段轻盈,随着音乐的鼓点在纱布上轻轻一跃,宛如腾飞的凤凰追逐火焰一般,直直跃到了主座之上的那人怀里。
是陆鸣巳。
他的道侣,净寰界的主人,三界共主明辉仙君。
陆鸣巳生得高大俊美,华贵的镶边墨袍包裹着精悍的身躯,一双漆黑的眸像是无光的深夜,掩藏了一切情绪,略薄的唇不笑也带着三分弧度,给人一种难以揣度的疏远感。
让人望而生畏。
然而面对着这样的男人,美人却无半点畏惧。
他皓腕微抬,轻捻衣袖,为主座上的俊美男子奉上了酒盅“尊上,这是我主人取绿洲深处的玉衡竹,耗百年时间炼化而成的竹青酒,请您品尝。”
美人的名字叫做林妄,是西荒的锦华真人送给明辉仙君的“礼物”。
林妄眼波似春水,眉目含情,迎上了陆鸣巳扫来的目光,脸上带着点点羞馁的红,垂下了头。
陆鸣巳单手支在座椅上,撑着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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