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为什么不给她看,却突然间明白了什么,哑然了。
她以为太子大概是蓬头垢面、灰头土脸,比秋秋在建章宫的时候还要狼狈。但是她还是想的太简单了。太子见过了陈秋、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他怎么可能会被完好地送去镇南王的营帐里
自然是口不能言,手不能写。
长发的青年顺着她的长发,看不清神情,“觉得我残忍么”
她转过身去,把脑袋埋在了他的怀里,“好可怕,今天我不敢和你一起睡了。”
他的动作一顿,就看见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
“可是比起你吃的那些苦,我才不会同情他他活该”
她伸手摸了摸他背后微微凸起的伤疤,问他,“还疼么”
那些年吃的苦、受的罪,几乎奄奄一息的秋秋,她怎么可能会忘记这一道是在荣安宫被杖责,那一道是在冰湖里面划伤,双腿上的痕迹是冰天雪地里跪出来的冻伤每一道疤,她都清楚得记得。
她实在是个很双标的人,才不会去心疼那些仇人,因为他们曾经给予秋秋的伤害,是千倍万倍于他的,受苦的人是秋秋,隔着血海仇深,他想要怎么做,都是应该的。
她知道秋秋在保护她,甚至于贴心到照顾到了她的每一个细小的情绪。
他知道她从小生活在和平的世界,就很少在她的身边开杀戒;知道她胆子不大,就从来不给她看不好的画面;知道她想要让他做个明君,所以从来不在她面前表现出来凶残的一面。
她的食人花已经妥帖地藏好了自己的每一颗尖刺,在她面前总是装得乖乖的,她怎么会觉得他残忍呢
她的秋秋可好可好了。
她蹭了又蹭,样子实在是像极了一只要人摸摸脑袋的猫咪,可爱得紧。
长发的青年失笑,捏了捏她的耳垂,笑了,“都过去这么久了,早就不疼了。”
“但是,乖乖,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乱摸么”
已经顺着他疤痕,不小心摸到了腰部那结实又流畅肌肉的圆
糟了,食人花要吃人了怎么办
陈端最后一次见陈秋,是一身黑甲的陈秋把蓬头垢面的他,连同囚车一起送去了镇南王的营地。
陈端的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在生命力逐渐流逝的时候,他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不甘和挣扎,他曾经想要想办法给容妃传讯、也曾经想要拼死挣扎,可是他面对的敌人太可怕了。
到了这个地步,陈端却想起来了许多从前的事。
小时候陈端就知道,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弟弟陈秋,一生下就是皇太子。
据说他一出生的时候就是重瞳,舜目重瞳子,父皇大喜,满朝文武都认为这个太子这舜帝之相,太傅甚至给他提前取了个“重光”的字,后来大家都私底下,叫他重光太子。
虽然比陈端小,但是小太子聪明懂事,陈端还在和伴读玩游戏的时候开始,小太子就已经能够把诗三百倒背如流了。他是天生的众星捧月,所有的大臣们都觉得他贤德,皇帝更是对这个儿子赞不绝口。
有重光太子的地方,就没有人看得见陈端这个长子,他被衬托得像是地上的尘埃。
陈端被养在了当时还是贵人的容妃身边,一个不起眼的长子,一个受宠但是身份低微的母亲,在宫里面相依为命。
因为秦家和容贵人恩断义绝,容贵人就找了崔家认了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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