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孩子抱住了他的胳膊叫了出来。
已经绝望的人因而发现了祂。
他们向祂祈求救赎,面容冷肃,看起来极其不好接近的神灵道“我可以拯救你们,让你们生活在洪水波及不到的山丘。但你们要为我种一株花。”
镇民们的先祖小心仰起头,畏惧地问“是什么花”
神灵顿了顿,目光仿佛落在了遥远不可企及之地“桃花。我要你们为我种一株桃花。”
镇民们被安置在了山丘,不敢多问,开始种桃树。
这原本可以算得上一桩你情我愿的交换,细算起来人类还占了大便宜。
然而不知道谁说过,人心不足蛇吞象。
重新生活在山丘上的镇民们也开始不满足。
他们原本生活在山脚下,拥有肥沃广袤的良田,从来风调雨顺
,吃喝不愁。
而这山丘上虽然洪水波及不到,土地却贫瘠又狭小,难以耕种,且还充斥着野兽,连可以充饥的果子,都因为连绵大雨而坏了。
以为自己在神灵的帮助下逃出生天的时候,镇民中有人饿死了。
饥饿如同无处不在的阴影,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灵。
他们向神灵跪地哭泣,祈求可以饱腹的食物,然而神灵俊美又冷漠的面容高高在上,不为所动。
怨恨和不甘就
此滋生。
在自己唯一的儿子将要被饿死的时候,当时的镇长终于在侥幸活下来的祭祀指导下,和其他几个人一起,悄悄用自己的血在即将盛开的桃花树上做了手脚。
桃花盛开的时候,神灵前来观赏,或许是这花对祂有格外不同的意义,也或许是那手脚起了作用,桃花攫住了神灵的注意和心灵。
而跪在神灵身后的人类拿起了藏好的镰刀,这镰刀还是神灵为了让他们耕作,特意从洪水中捞起。
他们砍下了祂的头颅,挖出了祂的心脏。
神灵的身体落入洪水之中,化作了美丽小镇。
祭祀高兴地说“这才是真正的神迹”
无论是知道这一切,还是不知道这一切的人,都在高兴欢呼。
因为他们终于有了安稳富足,可以遮风挡雨的栖息地。
所有人都重新有了家。
他们传唱神灵却并不真正在意神灵,或许只有当初神灵从水中捞起的那个孩子,会奇怪而又执着地问“神灵大人哪里去了”
在小镇重新安定下来后,镇长与祭祀身体开始急速衰败,在彻底死亡前,他们将神灵的心脏投入水池,又将那株桃树移植,种在水池之中。
用自己的血和生命在桃树上画下符咒,让这棵曾经叫神灵心心念念的树镇压水中心脏。
“有点惨啊”殷迟喃喃自语。
他盘腿坐在山丘,画卷里已经到了夜晚。
殷迟指尖是那颗他从水池中捞起的石头,他沉吟道“虽然早就有所猜测,但看来我叫你小粘人精果然不大合适,应该叫你小甜心。”
毕竟这是一颗真心脏。
“你想叫什么都可以。”背后突然覆盖上另一个人的身体。
“真的,你每次出现的形式,都让我感觉在被非礼。”殷大大这样说,然后不等身后的神灵为自己辩驳,又接着道,“让我很想非礼回去。”
身后的人没说话,但过快的喘气声却暴露了祂的紧张。
良久,神灵突然道“不问我这座小镇的出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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