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悚然心惊。
正在与贾代儒说话之时,荣国府里的婆子到了,拿了一个包裹,道奉琏二奶奶之命,来给儒太爷送人参来了。
柏氏惊喜不已,连忙接过,嘴里千恩万谢,还特地包了个红封给那婆子。贾代儒也双目骤然一亮,其中闪烁着喜悦和希望的光芒,双手紧紧握着,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等婆子走后,柏氏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查看,顿时脸色大变,失声叫到“这,这是这能有用么”
贾代儒赶紧抬眼望去,顿时脸色苍白,神情悲愤哀痛,只一言不发。贾琮站在贾代儒身边,能感觉这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包裹里的原来是一包人参的渣末泡须,这样的东西,哪里能合药呢勉强合了,也是没有效果的。
柏氏当时就又气又悲地哭出声来了,贾代儒望着床上昏迷中神情痛苦的贾瑞,也潸然泪下。贾琮见此情形,心中五味纷陈。如果王熙凤推说府中人参没有了,贾代儒还不至于如此绝望痛心。可如今她这么做,不但是让贾代儒陷入深深的失望之中,也是给予了他巨大的羞辱。那就是王熙凤明晃晃地表明了对他们祖孙的鄙夷不屑,这行径充满了恶意和作弄。
贾琮明白王熙凤为何如此做。应该是王夫人应承下了要送人参,但王熙凤并不愿救贾瑞,又不好驳回,索性拿着这些东西来充数。难道贾代儒还能豁出脸去告状不成就是告状,凭她那舌灿莲花的本事,也能把这事儿圆过去的。哼,贾代儒不过是一个旁支的庶子,即使辈分高些,又值什么族中给他一个差事过活,实则他就是依靠着宁荣二府吃饭的,她还会忌惮不成
王熙凤也有她自己的道理,贾瑞不足惜,只是这么做,是有些太过了贾琮那日回去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贾代儒和柏氏老泪纵横的模样一直浮现在他面前,让他回忆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那时,他还是个大一学生,同宿舍的好朋友阿杰忽然得了重病,住进了医院。最后,就是在医院里,走完了短暂人生的旅程。得了那种病,其实也是有办法能活下去的。有一种国外的特效药,每月里注射两剂,就能维持着生命,基本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只是,这药非常昂贵,而且不能进医保。阿杰的父母也只是普通地区的工薪阶层,勉力支撑了一段时日之后,就山穷水尽了。能借的地方都借遍了,想卖房子救命吧,十八线城市的房子根本不值什么钱。那时的经济还不算很发达,他们这些同学、老师,包括学校都进行了捐助。但是,这不是长久之计,俗话说,救急不救穷,筹来的款项终有用尽了的时候。
那一日。医院给阿杰停了药,他们结伴去医院看了阿杰,心中其实都明白,那是最后一面了。
他们黯然与阿杰告别,阿杰的父亲安静地送他们出来,轻声地感谢他们一直对阿杰的关怀。说着说着,这个一向保持着坚强和体面的男人忍不住落泪。他们沉默着站在那里,看着这个将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孩子离去的父亲,只觉得安慰的语言太过苍白,太过虚伪无力。
那日,阿杰父亲那悲凉的泪水直烫到了他们的心中,他们在瞬间长大了。日后,他们这个宿舍的人都是很拼的,或立志求学,或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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