骞陡升怒意,他猛拍茶桌,茶杯翻到,暗黄的茶水淌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毯上。
“叶辞”
“阿爸,别打湿了你的衣服。”叶辞却从容起身,摸出手帕收拾桌面,“这倒是小事,身体要紧,你方才讲过,对吧”
万骞咳嗽了几声,指着叶辞说“你一个孽子,做了乘龙快婿”
叶辞将湿漉漉滴水的手帕丢在一边,复坐下,“话可不能这么讲,你们是认我这个二公子的,这桩婚事,你们将好处拿尽了,我也伏低做小这么多年,怎么都算仁至义尽了吧”
“叶辞,瑾瑜”万骞忽然冷笑,“听闻你想把瑾瑜送回北京找了瑾瑜的生母这么久,没想到根本没这个人”
叶辞一怔,不语。
“亲子鉴定你们只是一般亲缘关系。让我来猜一猜,瑾瑜是谁的女儿,你大哥、妹妹,还是瑾瑜根本就是你妹妹”
叶辞哂笑,“要不要这么夸张。既然你们做到这一步,我也没什么好讲的了,我和万以柔的事还是不要过问了,免得伤及无辜。”
万骞看了他一会儿,平静地说“我的女儿我好清楚,手段辛辣,这样一个人这么些年都没做这件事,你觉得是为什么呢不敢吗”
“我怎知。”
“叶辞啊,你还年轻,讲话做事不能这么决绝。有的话讲了、有的事做了,再好的感情也不一样了,无可挽回。”
沉默良久,叶辞说“受教了,不过这终归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事。阿爸,我走先。”
万骞欲言又止,终是任叶辞离去了。
不止万家需要这桩婚姻,于叶家也百利而无一害,但到了万骞这个岁数,这些不再首要了。儿子混不吝,女儿,女儿似乎被亏欠太多。
“阿爸同你讲什么”
叶辞走出来见万以柔还在,颇觉诧异。
“没什么,我还有事。”他顿了下,补充道,“等阿爸的茶送到了,给我打电话陪你饮茶。”
然后一阵风似的走出大宅,上了车。
万以柔伫立原地,直到二姑母唤她才回过神来。
车行驶在柏油马路上,叶辞陷于昏暗的后座中,手撑住眉心,遮住了一只眼睛。
这一刻难不教人想起旧事。
好多年前了,叶辞才二十五六岁,漂在美国,就像叶家放出来的风筝,命运被风筝线紧紧扼住,是前程、人脉、财富,也可以说是瑾瑜。
叶辞初出茅庐,每天听这个会见那个人,却还要当奶爸照顾牙牙学语的瑾瑜。饶是三头六臂也顾不过来。
三天就睡几个小时,晚上又飞去迈阿密参加酒会。叶辞头昏,打翻香槟塔,推开人群走出来,差点又跌进喷泉池水。他狼狈极了,更狼狈的是一位见证者正在嘲笑他。
万以柔穿一袭墨绿丝绸长裙,冷艳、端庄,乌发高盘露出纤细的脖颈。她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眼神睥睨,好似看不知哪儿来的无名之辈。
当时叶辞确是寂寂无名,他要凭自己成事,从不将家父和爷爷的名头搬出来。
不过万以柔还是有那么点儿恻隐之心的,朝同样有着华人面孔的他伸出了援手。叶辞站起来,转而依靠爱奥尼柱式的圆柱,几下将浸了酒的燕尾服脱下来。
湿润的衬衫依然贴在他身上,他又扯下领结。
“我的圣父啊你不会打算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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