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喝水的战马,整齐排列的行军营帐都一一显现。
日历撩开主帐,将仍东张西望的艾露露带了进去。
他抿着唇线,只盯着自己的脚尖,明显有些不对劲。
艾露露自然发现了,但她欲说出口的关心却被利剑出鞘的铮鸣声所打断。
营帐内,着纯白军装的王子垂眼抽出佩剑,然后反手横在颈后,一把划断垂至腰部的灿金长发。
浅蓝色的眼敛下细微怒意,埃米利欧将那束发处理干净后笑着抬首。
“好了,现在我们又一样了。”
被用利刃划断的发层次不齐,一点也不符合优雅精致的王族身份。
但他说这话时却没有任何勉强,甚至断发时也没有丝毫的犹豫不舍。
原身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只抱紧腿上的头盔,安静地坐在议事桌旁。
“你原本的长发多漂亮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埃米利欧上前掬起原身短短的发尾,惋惜叹气。
但他很快收回手,不自然地转动自己的尾戒。
“额饰也弄丢了吗”
画面于此刻开始扭曲,艾露露看着那位王子的嘴角停在尾音消散时,刻意沉下的浅笑弧度,而原身则前倾着身体,微微张口似就要做出回答。
“日历”
她望旁看去,日历恰巧正盯着她看,但他在与她目光交接的一瞬,就率先移开了视线。
日历按在帽檐上的手指往旁一滑,梦境世界的一切影像便如大量纸片一般零落崩散,于顷刻之间恢复成原本的纯黑幕板。
“放完了。”
日历吸了一口气,忽地伸手用食指绕上艾露露的长发,并用拇指细细摩挲着发尾。
“你的确是长发好看。”
“真的放完了吗”
艾露露抽出被握住的头发,摸着下巴头头是道地分析。
“以往放记忆前从不需要施法,也不会在末尾像坏掉的视频一样卡住。”
她仔细想了想,又认真地重复询问是否真的放完。
艾露露在自己的世界也没少玩这类勇者冒险游戏,这种在关键阶段放出假情报混淆视听是游戏商惯用的套路了。
通过让玩家自己思考,推理解谜以增加游戏趣味性。
日历挺会的嘛,作为游戏运营还是有一套的。
“嗯。”
良久,日历才从喉间挤出肯定回答。
他忽地伸手重重推了艾露露一把,在对方呆愣愣地跌出梦境之后,才慢慢垂下脑袋。
日历将先前抚摸艾露露发梢的手朝天伸展,片刻后又像是要紧紧抓住什么似的用力握于胸前,呢喃似得轻语久久回荡于空旷的梦境。
而艾露露跌出梦境的时机,则恰巧与她摔在浴室地板上时所发出的闷响完全一致。
脑袋不仅晕乎乎的,还一抽抽地疼,她努力想撑起无力的身体,却怎么都不能如愿。
诶这具身体不是最强吗
那就拿出最强的样子,给她点面子自己站起来啊
艾露露急促地呼吸,浴巾早已在跌落时散开,正危险地搭在身上。
她脑海里已转过无数个该怎么快速站起,裹上衣服就冲去被窝躺下好好睡一觉的方案,可就是迟迟无法如愿行动。
这高烧的debuff的确做得足够真实。
身体像是已彻底屏蔽了大脑信号,越过她的指挥,进入彻底的罢工状态。
在她开始思考是不是得在浴室里过一夜时,反锁的门被蓦然撞开,大片柔软布料快速盖上她的身体。
艾露露能清晰感觉到自己被小心翼翼地抱起,可就是睁不开眼。
那人臂弯之间还带着一股刺激的姜味,冲得她皱起眉头咳嗽起来。
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扣住。
朦胧意识中,似乎有什么热热的东西紧紧贴上她的唇,捏开她的腮并强硬灌给她一口苦涩的药水。
“咳咳。”
药水被她无意识地吐出,还没等艾露露好好喘口气,那东西就又贴了上来。
只不过这次,无论她怎样努力,都甩不开堵在嘴上的重压。
药水太苦,而生病时的艾露露与平日不同,任性的很。
她含着那口吐不出去的药水不肯让步,正胡乱地抓挠那人的脊背。
只不过她的攻击还没奏效,口腔上颚被不明物体从外到里轻轻扫过的奇异感觉就令她下意识地吞咽。
那东西恋恋不舍地退开,她的脑袋被按进那人怀里,因高烧而晕乎乎的大脑只能勉强捕捉到他人对话时的零星短语。
“你可比我过分得多哦。”
作者有话要说 bad do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