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安排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当时陈志勇比她先回城,但因为两人在同一个地方插过队,白素对他至少是感到亲切的,可就在她打算彻底忘记许建安,和陈志勇结婚的时候,事情却又发生了变数。
陈母反对这门亲事,理由很简单,虽然白素有一个当司令的继父,可她毕竟姓白,她毕竟是资本家的后代。白素的母亲所以为的能跨越阶层,在别人的眼中只是笑话。
她和陈志勇的婚事就此作罢,几个月后,陈志勇娶了和他更门当户对的李慧为妻。
“素素素素你在想什么”季兰英的声音一下子拉回了白素的思绪,她对许建安所做的一切,和陈志勇相比,又好了多少呢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白素站起来道“我出去上工了,你在宿舍好好休息,暖水壶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接下来好几天的劳动,都是在晒谷场脱粒。
因为离谢崇的牛棚很近,白素时不时会带一些东西过来,有时候是白面馒头、有时候是一卷挂面,还有时候是刘大爷烙的梅干菜烧饼。
谢崇一边吃着手里的烧饼,一边还不忘叮嘱道“以后你还是少来,让人知道了不好。”
白素就着煤炉上的热水给他倒了一杯水,只笑着道“他们都渴了,想着喝水呢,我就说我来这里给他们烧一壶水,等水开了就走。”
她在煤炉跟前坐着,白皙的脸颊被熏得红扑扑的。
谢崇就看着她问道“怎么样,这里的劳动生活还适应吗”
白素点了点头,忽然就扫见谢崇门背后的那把黄伞,那伞竟还像原来一样,就靠在门背后。
“姑父,那伞”白素一惊,顿了片刻忽的就恍然大悟,只开口道“姑父,那天是你跟在我后面送我的”
谢崇噎了一下,伞是许建安拿回来的,说是白素落在田埂上的,所有他就顺手带了回去。
“嗯这个你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我不放心。”谢崇只好承认下来。
“那你下次好歹跟我说一声,我还以为是狼呢”白素一脸后怕,要真遇上狼,那她就死定了。
谢崇听她这么说,只笑着道“这个季节山里头猎物多,狼一般是不会下山来的,不过等到了冬天就说不准了,所以到了冬天,晚上一定不能出门,明白了吗”
白素点了点头,又递了一块梅干菜烧饼给谢崇,那人一边吃,一边道“还是刘大爷做的梅干菜烧饼好吃,我这有阵子没吃到了。”
他们两人正聊着,忽然有人走进来道“谢老师,我给你带了几个煮鸡蛋过来。”
白素抬起头,就看见许建安穿着一件已经破洞的汗背心,沾着满头满脸的麦穗,掌心还捧着几个鸡蛋,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看见白素,先是愣了愣,随后脸上就流露出一种局促不安的表情来。
倒是谢崇没有在意,只请他进来,又指着白素道“这是我外甥女白素。”
白素就朝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又听谢崇说道“这是许建安,我在柳溪村的朋友。”
“是学生,谢老师”许建安这时候才急忙开口道“我是您的学生。”他看着谢崇,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当朋友。”谢崇只语重心长的说道。
“你好。”就在这时,白素已经站了起来,她伸出手,眼神真挚的看着许建安。
这一世,他们终于可以比上一世更早的认识彼此。
“你你好。”许建安也看着白素,脸上闪过片刻的呆滞,却迅速的放下了鸡蛋,正当他就要伸出手握住白素的手掌时,他忽然就停下了动作。
白素还没反应过来,却见他飞快的转身来到牛棚的外面。
牛棚外头放着一口水缸,许建安揭开盖子,用葫芦瓢舀了一勺,左右冲洗着自己的手心,等洗干净了,才重新回到房里,正想就着汗背心擦手,谢崇却已经给他递上了一块干净的旧毛巾。
“用这个擦吧。”
许建安接过了毛巾,使劲的擦了两下,谢崇见他紧张的模样,索性说道“你干脆去外面,把脸也洗一洗。”
他这一句一说,许建安就像是得了圣旨一样,拿着毛巾就出去了。
白素又在长凳上坐了下来,看着外头忙碌的身影,忍不住笑了笑。
“小许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谢崇也笑了起来,“平常看上去很沉稳,没想到见到女同志也会害羞。”
这话若是让许建安听见了,他一定会反驳,其实他看见女同志从不害羞,可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看见白素,他的整个人就都不听使唤了。
白素只是笑着点头,等许建安再进来的时候,他已经洗得干干净净的,脸上、胳膊上连一根麦穗儿也找不到了,古铜色的皮肤细腻平滑、露出匀称的肌肉线条来。
这次,是他先伸出了手,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的,开口道“你好,白素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