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来前,这里已经发生过一场恶战。
郎千夜的身上,也添了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哗哗地流着血,看起来比刚才虚弱了许多。
但谢持风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他薄唇紧抿,冷汗淋漓,脸色铁青,勉强用月落剑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肯倒下,狠狠地瞪着这边。
这是炙情发作的迹象。
对了,谢持风体内的这种薛定谔的毒,正是郎千夜的手笔。其诱发因素不明、影响不明、非常方便原文作者在编故事编不下去的时候拿出来遛一遛。
大概是在谢持风追着打的时候,这家伙忽然想起了还有这一招杀手锏可以用,所以搞了小动作,让炙情发作,去牵制谢持风了吧。
“怎么样,炙情的滋味可还好受”郎千夜喑哑的嗓音在幽暗处响起,带着怨毒与感慨“当年让你跑掉了,好在,今天还是落到了我的手里谢玉书啊谢玉书,真该让你亲眼看看,你最后一个儿子也死在我手里的这一天”
谢持风捏紧月落剑,眼底是极度憎恶又冰冷的神色“郎千夜,少说废话,你放开她”
蛇尾收紧了一点,桑洱被勒得呼吸越发困难。她毫不怀疑郎千夜再用力一点,她就会断成几截。
副本要求她协助谢持风杀了郎千夜。那么,她最后能做的,应该就是帮谢持风拖延时间、让他恢复了吧
根据“反派boss剖析内心世界没完没了”的黄金定律,桑洱艰难地动了动唇,开口“郎千夜,你和谢家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当年要对他们下此毒手”
郎千夜的注意力,果然被她的问题吸引了,冷冷道“要怪就怪谢玉书对不起我是他做错了”
已经是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这似乎是谢持风的父亲的名字。
桑洱艰难地呼吸一下,问“什么意思”
郎千夜摇摇晃晃地前移了一步,俯视着底下的少年,那张和谢玉书相似、却又融入了另一个女人的特征的脸庞,神色沾上了几分癫狂不清“谢玉书啊谢玉书,枉我当年对你一往情深,别说天上的星星,只要你开口,我连妖丹也愿意分半颗给你。谁知你发现了我是妖怪,竟就立刻翻脸不认人,还找了臭修士来暗算我之后不到一年就娶了美娇妻,和她柔情蜜意,儿女双全你没我会活下来吧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心狠手辣,负了我的人,我绝对要杀掉”
桑洱“”
卧槽,当年竟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这是暗黑版的白蛇传吧
不过,谢玉书已经不在人世,死无对证,活着的一方想怎么说都行。郎千夜的一面之词可信度存疑。况且,郎千夜为一个人而迁怒了谢家满门,对无辜的孩子、家仆也下了毒手,这才是铁板钉钉的罪恶。
或许是因为陷进了回忆的旋涡里,桑洱感觉圈住自己的蛇尾放松一点儿了,但腹部还是很疼“那你为什么又要杀那么多无辜的人是为补充妖力么”
“当年我本可以送这个死剩种去和他父母团聚,偏偏被箐遥那个老不死横插一脚,害得我这么多年,都是一副人不人妖不妖的样子,元神、躯壳都在不断虚衰”郎千夜恨怒无比,瞪大双眼“被我杀了的人哪里无辜了世间的男子都薄情负心,女人又常常有眼无珠,被蒙骗了还傻傻付出没用的东西还留着干什么我就是要把男人的心吃了,再将那些蠢女人不识好歹的眼珠全部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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