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棠搞小三了捉奸在床了你有证据么没有嘛你不好疑心病这么重的呀男人嘛,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难免的,你这样跟他闹别扭,他心里能高兴么你呀,真是自己找气受。”
她是没证据。可是夫妻之间,亲密不亲密,她还能感觉不到夫妻生活像义务,没滋没味,没有爱慕,没有怜惜,没有欣赏,甚至,她还能感觉到一丝嘲讽和轻蔑。
但这能跟谁说呢
她要是说她想跟方悦棠离婚,所有人都会当她疯了吧
李婉晴闭着眼睛,可是眼角的泪不停滴落。
余自新轻轻用毛巾擦掉,“李老师,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不在日化厂做了呢大学行政工作是清闲又清贵,可是日化厂的工作不是你大学学的专业么”
李婉晴嘴唇颤抖几下笑了,“因为我得做个贤妻良母。”
媛媛小时候身体不太好,四五岁的时候一次感冒转成病毒性心肌炎了,那时方悦棠的事业已经起飞,他们都劝她,换个不用加班不用操心的工作吧,能多照顾孩子女人结了婚,事业心还那么强干什么你老公赚的钱够你们几辈子花了,你每个月那么累,才拿多少工资
她听了他们的。
他们是谁她的父母,领导,亲戚朋友,还有她的丈夫他们,就是她世界中的所有人。
可是现在,她顾家了,他又嫌她无趣了,和她没有共同话题了。
真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满意。
他们又问她,你为什么不快乐你有什么不满足
李婉晴突然哭得厉害,她抓起身边的毛巾盖住脸,侧身又哭了一会儿,哽咽着小声说“小余,我有时候真羡慕你。”
这么年轻,人生什么可能都有。想做什么都行,身边没有父母,也没人规劝她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年纪该结婚,什么年纪该生孩子,有了孩子以后该怎么穿衣打扮,做什么工作。
余自新给李婉晴按摩头顶,能哭就哭吧,哭不出才是真的苦。
贤妻良母这四个字单拿出哪一个来都是好字,但唯独少了“自己”。
她第一次对李婉晴产生了深切的同情。也许,她要救媛媛,应该先“救”李婉晴。
她柔声问“李老师,你想去法国旅游么我们今年暑假可以带媛媛一起去,我们一起报名学法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