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的和平仅仅持续了一年半。
在受封晋王的第二年的七月底, 楚凤临再次挂帅,率领八十万邺都军,浩浩荡荡向西, 出征西疆, 意图统合西疆二州并周边小国, 宣战的理由是西疆大小诸侯纵容外域小国倾吞大梁国土,她作为大梁的晋王、大将军, 有义务拨乱反正。
反正就是正义之师。
一旦此战大获全胜, 打通西疆与邺都之间的藩篱, 则大半天下皆入晋王之手, 隔断南北, 到时睥睨海内, 收拢十四州不过是翻手而为。
没有一个诸侯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
因此,当西疆大小诸侯求爷爷告奶奶请求出兵支援的时候,常年无利不起早的各路诸侯也都一反常态地有了兄弟情谊,格外勤快地给钱给粮给人。
一时之间,竟然有了晋王独斗天下群雄的意味。
然而, 即使有了这么多“兄弟”的支援, 西疆目前最大的诸侯也仍旧愁眉不展, 每天顶着两个黑眼圈, 连大晚上抱着老婆都在唉声叹气。
“你要真是害怕,直接向晋王投诚了吧。”夫人困得睁不开眼睛, 不耐烦地伸出手,摁在诸侯脸上,一把推开,模模糊糊地说道,“省得你一天天来烦我。”
“嘿, 怎么说话呢崽卖爷田不心疼是吧”诸侯猛地提高音量,然而没两句又降了下来,“投诚哪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还没开打就准备投诚了说出去我还怎么混啊”
他越想越睡不着,猛地坐起身来,推了推夫人,“诶,和你说正经事呢,别睡了”
夫人反手就是一巴掌。
“生死存亡啊”诸侯顶着巴掌印,痛心疾首。
夫人终于坐起身来,强撑着眼皮,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终究是没有说什么,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紧锁,“你知道我一向是不喜欢你卷入这些争斗的。”
诸侯叹了口气,“我固然是不想卷入,奈何晋王不愿意放过我啊。”
作为西疆最大的诸侯,虽然权势远远不及晋王,但在这片土地上,他也可以算是土皇帝了。然而外人大多不知道,在几十年前,他刚刚踏上宦途时,还只是个苦读多年,好不容易得到老师推举的寒素书生。
夫人是他老师的女儿,也是他的师妹,两人算是青梅竹马。
没有人比诸侯更清楚,夫人的才智绝不输于他,从某些方面讲还要更胜一筹,所以即使被西疆人嘲笑耙耳朵,诸侯也总要问计于夫人。
“如今天下的局势,晋王一家独大,你虽然在西疆还算得势,但放眼天下,不过是诸多诸侯中的一个罢了。”到底是多年枕边人,再怎么嫌他烦,夫人终究还是为他筹谋,“倘若你只看今日,不看明朝,那是去是留全由你决定,我不管,但你要是放眼二十年,就得听我的。”
二十年,足够江河倒转、天下易主、四海的诸侯换好几茬了,他俩活不活得到那个年纪还两说呢。
然而话说回来,诸侯活不活得到那个时候是一回事,但他还有夫人,还有儿子呢。
二十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
“咱们翀儿还小呢,我就算不为我自己打算,也得为儿子打算吧”诸侯长叹,“你只管说就是了。”
翀儿是夫人的独子。
“你能想明白这个,我算是放了一半的心了。”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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