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受异族的劫掠,汉胡融合度高,光是陆棠梨上任以来,就解决过好几次大规模羌胡闹事了。
而一旦草原寒冬,日子过不下去的时候,羌胡便会大规模入侵中原,烧杀抢掠一番,捱过这个冬天。
作为禄州的主人,这片繁华富饶的土地浸入了陆棠梨无数的心血,是她逐鹿天下,诸侯一方的最重要本钱,当然不会接受这种抢掠。
如今已是十月了。
这大半年里,元州与禄州你来我往,发生了好几次中等规模的冲突,险些就要扩大规模,若非海内时局动荡、周围小诸侯也都虎视眈眈,说不定“陆谢之争”还真要在这一年春夏上演。
能让一对利益之争的仇敌暂时停战、联手合作的,当然是更大的利益,或者,强大的共同敌人。
比如说今冬必来的羌胡。
“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谢存华朝她笑。
陆棠梨很少见他这样的人,有些轻佻,但又绝不会让你觉得不靠谱,与之相反,你会从他看似轻慢的行为中得到一种鼓舞,又或者是威慑。
陆棠梨神色冷淡,“今冬若来,我会通知谢氏。”
这确实就是双方商议的结果。
有限合作,无限争斗。
谢存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歪着身子,笑得前仰后合,完全不顾及形象。
但确实挺好看的。
陆棠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谢存华半晌才止住笑。
他笑意猛地一收,沉静地凝视陆棠梨的侧脸,低声说道,“好,我等着。”
陆棠梨看着他走出燕侯府。
“听说谢公子少年出游,艳名流传八州,大半个大梁的姑娘都对他念念不忘,偏偏他谁也看不上,风度翩翩,但从不流连,没有谁对他来说是特别的。”陆五娘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这对于他这种风云少年来说,实在是很少见的事情。”
陆棠梨听陆五娘这语气有点奇怪,微微侧首看向后者。
“我们九娘这算是成了谢公子特意登门的人吗”陆五娘揶揄,“要是让大梁十四州的姑娘们知道了,醋坛子可是得把你淹死。”
陆棠梨神色不变。
“若说让谢公子特意登门的女子,我可不是第一个。”她顿了一下,“晋王若是想招裙下之臣,这位谢公子只怕立马会去报名,我这算得上什么。”
其实陆棠梨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失偏颇。
谢存华一看就不是甘于人下的,也不会靠容色来做媚臣。
但
“谢氏恐怕是觉得我不好应付,换了个新思路来夺禄州。”
陆棠梨语气还算平静,神色有些诡异。
“什么”陆五娘不解。
“兵不血刃夺下一州之地,还有什么能比婚约更好用”陆棠梨似笑非笑,目光却很冷,“想来,只要我嫁进了谢氏,那禄州自然也就成了嫁妆,跟着我一起进了谢氏的门。”
也许自己闯出了一片天地,见识过了广阔世界的女人,便很难再去理解那种仍把她当作精致礼品的思路了。
陆五娘压根就没想到,如今陆棠梨都已经受封燕侯、执掌禄州了,竟然还会有人想通过操纵她的婚姻,兵不血刃地掠夺她的东西。
还不止一个
陆氏、谢氏,相隔千万里,思路竟然都能对上
“谁会傻到做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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