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委以一州刺史的重任这可是空降诸侯了。
虽然吧,这几年陆棠梨的表现,也让朝露承认对方的本事,但这么大的手笔施恩下去,陆棠梨竟然没有感恩戴德,反倒怀有异心,对邺都的示好视而不见,这足够让朝露生气了。
朝露越想越不值,“主公,陆棠梨毕竟是陆家人,这世上有几个人会和自己的本家分道扬镳的我们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作为主公,楚凤临对手下一向宽和,对排场、面子并没有过多的讲究,朝露的行径在旁人看来或许过于放肆,但并不出格。
她微微颔首,算是同意朝露的前半句话,“正因宗族难舍,才到了要她抉择的时候。等陆棠梨与陆氏划清界限,不是孤的人,也只能算孤的人了。”
陆棠梨以女身逐鹿,从上任的那一天起,就已经打上了重重的大长公主系烙印,只要陆氏的印记抹去,无论陆棠梨怎么想,在外人看来便天然是大长公主的拥趸。
楚凤临需要做的,就是在这次剿灭钱贼的中原大战中做一个推手,让陆氏坚定地站在钱氏那一侧,头也不回地与陆棠梨分道扬镳,彻底决裂。
“陆棠梨真的能那么坚定地与陆氏划清界限吗”朝露很是怀疑。
这种情况下,难道不是跟着宗族一起倒戈更可能吗
“她是个聪明人。”楚凤临轻声说道,“她知道谁才会是最后的赢家的。”
十月底,禄州军押送粮草进入战区。
人畜粪便的气味与篝火炊烟混杂在一起,在飒飒的秋风里吹开。尽管禄州军一向治军严格,安营有序,这么多人聚在临时营寨里,终究不如城中爽便。
陆五娘眉头紧锁,显然对这气味难以忍受,匆匆走进营帐。
起初她还会掩鼻而行,但在军营里待得久了,也就破罐子破摔了,正好免得营寨中军士看见,对她心怀不满。
一进营帐,陆棠梨就坐在里面看堪舆图,见她进来,便放下堪舆图,朝她笑了笑,“粮草清点出来了”
一提起这个陆五娘就心窝里冒火,她没好气地说道,“早就交付给邺都军了,叫你非要做这个冤大头,我看楚凤临早晚还得再问你要粮草”
出兵前,楚凤临便向禄州要了十万石粮草,后来又零零碎碎薅走了不少,加起来又是二十万石,简直把禄州当成了她的御用粮仓,死命榨油。
偏偏陆棠梨还真愿意当这个冤大头,半推半就,真的任楚凤临薅走羊毛,简直要把陆五娘给气死
要陆五娘说,禄州离邺都、离钱氏都还远着,随便给点粮草出点兵,表明一下自己反对钱氏称帝的态度不就行了陆棠梨这么劳心劳力、予取予求,甚至还亲自跑来督战,就算打赢了,钱氏的地盘也和禄州连不到一块去啊
“兵者,国之大事,本就劳民伤财,三十万石虽多,对于大军来说也不过是半个月的口粮。”陆棠梨却没有多少急色,神色淡淡的,“若非楚凤临急于向天下一展兵力,现在我们可不止是押运粮草了。”
知足吧。
要是换了钱氏,巴不得让别人家的军队掠阵送死、保存自家军队力量呢。
“那也不能这样”陆五娘心知陆棠梨才是对的,但还是心有不甘,“分明是她们中原腹心的事,我们远在禄州,坐山观虎斗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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