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做吗”
她说着,就着馄饨汤喝了一口,露出赞叹的神情来,“先前我听他们说你家的汤料独绝,我还半信半疑,这么一尝,果然不假。”
楚凤临指着那碗馄饨笑,“我看啊,你改明儿往摊位旁边支个牌,就叫邺都第一味也不差什么。”
古来政治家作秀,最爱平易近人的戏码,盖因这一招屡试不爽。
高高在上的贵人和你称兄道弟、言谈无拘,甚至还出言赞叹你引以为豪的东西,这种事情,能有几个人顶得住啊
摊主被她夸得满面红光,方才的自认倒霉也都抛在了脑后,简直春风得意。
她要是问别的问题,摊主还真未必敢说,但楚凤临问他米价,这谁还能不知道
“比先前在神都时,还要贵了三倍。”楚凤临听完,微微蹙眉,却不怎么意外,“往这么高的粮价,你这摊子还做的下去,可见你手艺也是大家都认的。”
京城米贵,当年的神都米价在全大梁高居第一,然而如今邺都的粮价却是神都的三倍。
粮食乃是乱世的硬通货,这是在哪都不变的道理,如今民生凋敝,粮价上涨是常事。
倒是越乔微微侧首,十分出乎意料地望向楚凤临,没想到这位名义上的义母不仅有两副面孔,能在庶民面前装出一副平易近人、忧国忧民的模样,还很清楚粮价楚凤临能说出当年神都的粮价,实在是让人震惊,毕竟当年大梁尚未生变,正是福康翁主最纵情享乐、富贵不尽的时候。
这还真不是楚凤临开挂,原主是真的知道当年神都的物价水平。
原主常年开办各种游园集会活动,整个大梁都踊跃参加,作为东道主,自然要仔细筹谋,让活动有声有色。然而想要活动办得好,预算必然少不了,原主虽然是翁主,却也没有花不完的钱,自然也要精打细算,哪能不知道物价水平呢
“熬过这两年,天下就太平了。”她没有笑,神情无比认真,“我保证。”
“难道还真的是陆家干的”回到越府,越乔实在没忍住,继续先前的话题。
说来也奇怪,先前楚凤临说这是陆家干的,他当场就给否定了,然而楚凤临不解释,也不试图说服他,越乔反倒越想越觉得没底,“要真是越家干的,我们怎么办”
已经检查过了,这些袭击者身上没有任何信物,也没有能够证明其背后主使身份的线索,要是闹出去对峙,不仅没有有力证据,反而容易被倒打一耙。
乱世之中,谁也不讲究吃亏是福,特别是一场一场杀上来的武人。
越乔神色阴冷,“先前那些刺客的头颅我都命人割下带回来了,要不然,把这些人头送到陆家去”
总不能白吃亏。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从怀疑到深信,甚至都不需要楚凤临解释,他就已经习惯性地请教楚凤临的意见,进行下一步行动了。
楚凤临望了他一眼,笑了起来,“你又没有证据,这不是上赶着给人攀咬的机会吗”
越家刚刚得势就被偷袭,大闹一场但只能潦草收场,平白给陆家做了宣传,却不能给陆家带来实质性的反击,雷声大雨点小,这和把自己当成笑话展示给天下人看有什么区别
哪怕装作无事发生,也比闹一场却无收获、平白给人看笑话、轻视越家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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