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缪合掌,望向楚凤临,笑容戏谑,“论起调教歌舞伎,在座中翁主若称第二,怕是无人敢夺魁,缪今日算是班门弄斧了,实在可叹。”
楚凤临不搭理他,孙缪也不恼,自顾自说道,“幸而缪这些歌舞伎也算有门压箱底的手艺,今日翁主在座,拿出来献丑。”
他说罢,拍了拍手,侍从捧着个长长的匣子上来,掀开盖子,从中取出一把三尺青锋,鞘上纹饰古朴,刻有篆书“斩白蛇”三个字。
长剑显露于人前,便引起一阵骚动。
“斩白蛇”是大梁高祖建业时的典故,寓意大梁龙兴、天命所归,这把名为“斩白蛇”的宝剑,自铸成之日起,便有着远超三尺青锋本身的寓意,为历代大梁天子佩剑,此时却在孙缪的手里,在这个场合拿出来。
“这把宝剑乃是四百余年前高祖命欧氏后人锻造而成,想必各位也都知道,正是名剑斩白蛇,前些日子,今上体恤缪多年忠心事君,虽无功劳,其苦可恤,故而将这把剑借予缪观玩。”孙缪神态自若,浑似不在意般笑道。
“正巧今日群贤毕至,连翁主也赏光赴宴,缪便请诸位共赏。”
他说着,招来其中一舞姬,当着众人的面,将斩白蛇交予舞姬,吩咐,“你素来在我面前自夸,不是闺中脂粉客,不爱菱纱却弄刀,今日诸位贵客都在,且允你剑舞一曲,以壮声势。”
在场众人眼睁睁看着孙缪将斩白蛇放在舞姬的手里,伴着乐伎歌姬奏响的一首闺怨诗,绵绵地剑舞。
一时之间,即使对大梁宗室早无敬畏之心,也终究怫然。
堂堂天子的佩剑,就这么被交到舞姬的手里,以剑舞取悦宾客,这其中的轻蔑与作践,哪是孙缪轻飘飘的言语所能掩盖的
孙缪这么做,就是一边要废帝,一边还要连大梁宗室四百年的辉煌一起踩在泥里。
哪怕不少人早已各怀心思,对废帝事也打算静观其变,但终究还是自认梁臣,孙缪所为,实在太过、太过
然而始作俑者不仅不能感受到这份隐忍的公愤,反倒言笑晏晏,朝楚凤临笑,“班门弄斧,翁主本是此道大家,更何况越将军府上也颇多名伎,权当玩乐。”
恨不得直说“你夫君死在家伎怀里,丢不丢人”了。
面上豪爽戏谑,腹中恶意藏奸,几番刁难。
“砰”
杯盏重重地摔落在案上,发出一声巨响。
孙缪的言语一滞。
楚凤临头也没有抬一下,伸手拿起酒坛,重重地放在面前,持箸击坛,竟然伴着丝竹之声唱了起来,无歌姬之柔婉,却如金戈铿锵,慷慨激昂,一首闺怨诗,却给她唱出了金戈铁马之感。
“日居月诸,照临下土。乃如之人兮,逝不古处胡能有定宁不我顾。”
日月生辉,光辉普照,这世上竟有这种人,败德叛道何时能复旧岁岂不令我顾念。
“叮啷”
仿佛不知道众人都在看她,又或者并不在乎,袨服华妆的贵女猛地提起酒坛,以全然非淑女的姿态,直接将残酒灌入口中,抖落个干净,往地上猛地一掷。
酒坛碎裂满地。
痛饮狂歌,声震寰宇。
像是被鬼神在冥冥间摄住魂魄,无人敢惊扰。
一室鸦雀无声。
酒气上行,令两颊绯红如朱霞,楚凤临眼神也似迷离,竟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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