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他对着孟津应了一声继续喝粥。
孟津用勺子搅拌着碗里的皮蛋瘦肉粥,他的脊背挺直,他想问南辞昨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云色,又有点踌躇。
“我吃好了。”南辞把自己点了早饭全部吃完了,他垂着眼把勺子放在桌子上,整个人乖乖的。
孟津也把粥喝完了,南辞戴上口罩和棒球帽,他主动说道“昨天悦乐公司的人说要捧我,我在电话里已经拒绝过他们了,但是他们并没有死心。”
“所以我昨天就在云色跟他们见面了。”
南辞的神色并没有异样,这样的南辞让孟津有点恍惚,这个在他面前侃侃而谈的南辞跟着第一次在仁爱医院见到的南辞,完全不是一个人。
等到南辞适合好外面的一切后,那么到时候南辞也不会再需要他了。
这么一想,孟津的心里有种奇奇怪怪的难受。
孟津对上南辞那双乌黑的眼睛,他低沉道“我送你回去。”
两人走出云色的时候,南辞再一次抓住孟津的衣角,孟津照例把手搭在南辞的肩膀,那是一个保护的姿势。
“孟津,早啊。”徐意正好也出门看见孟津的身影挑了挑眉,特别是看见快要靠近孟津胸膛的人时,他心里的趣味更浓了。
“早。”孟津下意识把南辞往怀里带,对着徐意也问了一声好。
南辞的心中一暖,只露出一个下巴。徐意走进了看也没看出个什么名堂。
“你这铁树开花啊。”
“比你这老铁树好。”孟津知道要是反驳徐意后,他决定会探究下去。
对上孟津坦坦荡荡的眼神,他顿时无语了。
一个穿着暗黄色皮夹克的中年男人从他们的身边路过,走进了云色。
南辞的眼神从看见中年男人的那一瞬间变得阴暗起来,他冷得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
“你没事吧”觉察到南辞的身子抖了一下,孟津关心的问道。
“我没事。”南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很平常一样,但是声线还是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先走了。”孟津搂着南辞对着徐意点点头,他搂着南辞的手突然变得更紧了一点。
“行。”徐意爽朗的应了一声,又对南辞说“以后我们见面再补上见面礼,现在我全身就只剩下这套衣服了还有块表,旧的东西拿不出手。”
南辞没有吭声,孟津接过话头“快回去吧,不怕把你家老爷子惹生气了,你就没好果子吃。”
有时候孟津真的贴心得恰到好处,简直就是在南辞心尖挠痒,他心中随着袁志出现的阴暗心理也消散一些,但是还是化作浓浓的阴霾笼罩在南辞的心上。
车子行驶的速度不紧不慢,孟津的余光落在南辞身上,南辞垂着眼看着倒退的风景,等到了公寓时间也不早了。
“回去吧。”孟津打开车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不要憋在心里。”
车子渐渐消失在南辞的视线中,南辞神色一怔,他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这才回到公寓中。
钥匙插进锁里面,公寓的门一下子就开了。黑发垂落在耳边,南辞神色晦暗不明。
“哈哈哈你不就是这么一个不讨人喜欢的东西吗”
“你怎么配得上他”
“这样的人竟然跟自己的养父搞在一起他不知道有多脏”
南辞脸色苍白,他跑到卫生间对着厕所开始呕吐,早上喝下的粥全吐完了。他咳得眼泪都出来。
南辞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他拉开自己的衣袖,深深浅浅的割痕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他面无表情地用手指去抠那些伤疤。
现在正是绿灯,孟津的手放在方向盘上,他神色沉默,只有皱起的眉头才能泄露出他的心绪。他偏头一看,南辞把手机落在了副驾驶上。
刚开始坐上车的时候,南辞就有些心不在焉的。
在一个路口,一辆黑色的保时捷突然拐了一个弯。
孟津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
“路线改变,重新确定路线。”导航发出冰冷的机械音。
“您好,路线确定成功目标编外区五号公寓,现在开始计算最短路径”
其实南辞可以再多依赖他一点。孟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