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第一次做这种事,难免有些心慌意乱,虽然十分小心,衣服上还是沾上了一些鲜血。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见衣服上的血迹若不仔细打量,根本看不出来,稍觉放心,一刻也不敢在冷宫多待,将匕首放回刀鞘,便急匆匆地赶回住所。
回到住所,换了一身衣服,将脏衣服上的血迹用水洗掉,把湿了的衣服挂在木架上,然后坐到桌前,取出那两包毒药,心想“康敏虽然说这两包毒药能将内力尽数化去,不过她自己都是一知半解,说的话未必是真的。我得先找个人试试药性,倘若这毒药真如康敏所说,能将中毒之人的内力尽数化去,我再想法子给老六服下。”
李清民要找人试试药性,当然不敢找宫里的人试药,当下拉开床上的暗格,将一包毒药放了进去,另一包毒药藏在怀里,离开住所,直向宫门走去。
他尚未瞧见宫门,忽见王怜花走了过来,看他来的方向,正是宫门的方向,显然他刚从宫外回来。
李清民心中一动,主动向王怜花打招呼“六弟,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
先前王怜花让侍卫将尹大夫和尹世琦带走,留下公孙兰说话,三人只说了几句话,陈将军便将公孙兰的那条断臂送了过来。王怜花看了一眼那条断臂,见断臂上有一块铜钱大小的胎记,这才确信“尹霜霜”确实就是公孙兰。
公孙兰自称是唐朝公孙大娘的传人,当今世上,只有她一人会跳公孙大娘的剑舞。
王怜花对唐朝公孙大娘的剑舞向往已久,不忍见剑舞就此失传,起码也要等他看过一遍再失传,于是将公孙兰带去太医院,给公孙兰做了个手术,将那条断臂给她重新接上,有贾珂用神照真气在旁辅助,手术进行得十分顺利,只是公孙兰服下太多迷药,晚上才能醒过来。
贾珂和王怜花见公孙兰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便离开皇宫,赶去黄鲁直住的客栈,想要调查清楚黄鲁直在找什么人,竟然连倚天剑都不在乎了。
不过他二人在客栈等了许久,都不见黄鲁直回来,听客栈老板说,从昨天中午开始,黄鲁直就一直心不在焉,几次把酱油当成了醋,浇在了刀削面上,还把辣椒油倒进了粥碗里。昨天他吃过午饭以后,便独自离开客栈,到了深夜才回来,今天一早天蒙蒙亮,他又独自离开客栈,大概还是得到深夜才会回来。
贾珂和王怜花当然没有耐心一直待在客栈等黄鲁直,见黄鲁直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只好派人盯着客栈,他们自己回了皇宫。
王怜花这趟虽然空手而归,不过他是和贾珂一起出门的,两人在客栈里等黄鲁直的时候,偷偷牵了好几回手,他的心情自然很好,这时见李清民跟自己打招呼,脸上也笑眯眯的,笑道“太子是要出门吗”
李清民笑道“六弟何必如此客气叫我大哥就是了。我本来是想出宫去找三弟聊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六弟。六弟,你进宫以来,咱们兄弟还从来没有坐在一起说过话,你现在若是不忙,不如到我那里坐一坐,咱们兄弟也好亲近亲近。”
王怜花虽然清楚李讹庞这些儿子和贾珂没有半点关系,但是贾珂现在正在假扮李讹庞,为了避免别人起疑,还得在李讹庞这些儿子面前,装出一副慈父模样。王怜花每次看见贾珂和小鱼儿这些骨肉至亲其乐融融地站在一起,都会觉得自己被贾珂冷落了,被贾珂抛弃了,何况是和李清民这些假儿子其乐融融地站在一起了。
他一直将李清民等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想除掉他们,这时听到李清民邀请自己去他那里坐坐,险些笑出声来,展颜一笑,说道“大哥有命,小弟自当遵从。那就叨扰了。”心想“这可是你邀请我去你那里坐坐的,我若是喝了你的茶,身中剧毒,性命垂危,你可要担起责任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