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农舍条件简陋,只有一间卧室,所以在一间屋里休息罢了。只要咱们问心无愧,哪怕在谭公面前,也没什么好怕的。明天的事关系重大,若是不休息好了,哪有精力应付小娟,你跟我一起休息吧。你若是真的不愿跟我一起休息,那么你去卧室休息,我在这里打地铺。”
谭婆迟疑半晌,摇了摇头,说道“好吧,咱们今天晚上,先在一间屋里休息。明天晚上,明天晚上,可不能这样了。”说罢,跟那贼人一起打开地上的隔板,将布袋里的少女和段正淳一起放进了下面的地窖里,然后上去休息了。
李清露目送段正淳走出御花园,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了,这才放下心来。
她将律香川扶了起来,走到池塘之旁,见水面上结着厚厚一层冰,心想“我若是把夫郎推进去,不,夫郎若是掉进去,能掉进水里吗他不会趴在冰面上吧。”
但是一众御前侍卫正在附近巡逻,她也不能先跳下去试试冰面的厚度,再把律香川扔下去,只能自己在心里估算冰面到底有多厚。
估算了半天,也算不出结果来,李清露心一横,“啊哟”一声惊呼,脚下一滑,身子向前倾去,同时手上一松,将律香川推进了水里。但听得喀喇一声脆响,律香川在冰面上砸了个洞,然后落进了水里。
一众御前侍卫听到声音,连忙赶了过来,见李清露跪坐在池边,律香川却不见踪影,忙道“公律夫人,发生什么事了”
李清露担心这些侍卫太早下去救人,不能把律香川淹死,又没法拦着他们,不让他们下去救人,索性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众侍卫吓了一跳,忙将李清露抬到石椅上,还有侍卫站在池畔,月光下见冰面破了一个大洞,律香川在水中浮浮沉沉。
他们只道律香川是自己不小心掉进水里的,哪会想到是李清露把他推进水里的,心想律香川可是银川公主的心肝宝贝,倘若律香川就此淹死水里,银川公主的怒火,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当下便有几个侍卫跳进水里,将律香川救了上来,有人给律香川喂了些药丸,有人给他换上干净衣服,又一起将昏迷不醒的李清露和律香川送回冷宫。
李清露闭着眼睛,假装昏迷,只听侍卫说道“律香川还活着,谢天谢地,他没死在咱们面前。银川公主看见他掉进水里了,都能急火攻心,昏倒在地,倘若他真的淹死了,银川公主还不得把咱们活活剐了。”
李清露听说律香川还活着,不由暗骂这些侍卫多管闲事,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才把律香川带到御花园,本以为能将律香川活活淹死,谁想这些侍卫下水的速度太快,律香川竟然没死。
一个御前侍卫说道“咱们要不要请个太医过来律香川本就受了重伤,又掉进那冰冷彻骨的水里,就算没死,也要少了半条命。不找个太医给他看看,他未必能熬过今晚。何况公主从前胸口有些烦闷,都会把太医叫过来,现在昏过去了,若是出了点什么事,咱们如何担待得起。”
李清露心中一慌,暗道“他们把太医叫过来,夫郎头上的伤,岂不是要暴露了”忙睁开眼睛,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模样,说道“我这是在哪里啊。”
众御前侍卫见李清露醒了,正要行礼,随即想起李清露现在的身份,便道“律夫人,律香川刚刚掉进了水里,一定冻得不轻,你可要找个太医,给他看看身子。”
李清露叹了口气,说道“我现在一共只有八两银子,请太医出诊就要二百两银子,我如何请得起,只能只能让他自己扛着了。多谢你们把我们送回来。”
众御前侍卫听到李清露提起银子的事,想起皇上的吩咐,说道“律夫人不必客气。皇上先前就交代过我们,因为您现在只是律夫人,和宫里没有关系了,所以我们帮您做事,您要给我们二两银子的跑腿费。我们这里一共有五个人,加起来就是十两银子的跑腿费,”
李清露见这些侍卫不仅坏了她的好事,还要把她的全部身家拿走,气得脸也白了,说道“刚刚不是我让你们把我们送回来的,是你们自己主动把我们送回来的,这十两银子的跑腿费,凭什么要我出”
一个御前侍卫说道“律夫人,皇上先前就跟我们说,您要我们做的事情,我们要向你收跑腿费,您没要我们做,但是我们给您做了的事情,我们一样要向你收跑腿费。这十两银子的跑腿费,我们就收下了,一会儿就去跟陈公公说一声。至于您只有八两银子,多出来的二两银子,要怎么解决,陈公公会跟您说的。”
李清露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倘若今天自己杀不死律香川,那么明天自己就连看不上的白馒头也吃不起了,这也太欺人太甚了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气恼,甚至怀疑这些御前侍卫早就看穿她的打算,才故意把律香川救上来,免得她不向父皇认错,就甩掉了律香川这个包袱。
想到最后,突然站起身来,走到律香川面前,抓住他的身子,将他扔到地上,然后站直身子,说道“什么律夫人,我是银川公主,这人胆大包天,欺辱了我,你们现在就把他拖出去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