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了,皇上只是太生您的气了。您不知道,这一个多月来,皇上是多么的记挂您。只是泥人都得有个脾气,何况是皇上这样的一国之君呢。
您若是还想要皇上这个父亲,就向皇上认个错,说您已经决定和律香川一刀两断了,皇上听了这话,哪里还会舍得为难您呢您听奴婢一句劝,那律香川啊,真的不是您的良配,您为了他,和皇上一刀两断,让父女之情,付诸流水,这样做真的值得吗”
李清露心下其实已有悔意。可是她已经为律香川付出这么多了,就算她现在听从父皇的话,从此跟律香川一刀两断,再也不管律香川的死活了,她也没法回到从前了,她做的这一切,也都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了,这叫她如何能够甘心
何况她是真的喜欢律香川,即使适才站在窗子外面,听到律香川跟小蝶说的话,发现律香川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般温柔斯文,他还有凶狠蛮横的一面;发现律香川和小蝶有个孩子,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发现律香川不是如她想象的那般受人胁迫,逼不得已,才喝了十几斤烈酒,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他今天晚上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他自己想做的,可见那个黑衣人所言不虚,这些天来,她被关在地牢里,每天都吃尽苦头,受尽煎熬,律香川却在外面逍遥快活,想喝酒就喝酒,想找女人就找女人,丝毫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甚至和别人联手算计她。
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可是她还是喜欢他。
如今他身受重伤,除了自己之外,再也没人可以依靠,如果自己也抛弃了他,他岂不是只有死路一条了自己怎能让他就这样死了
李清露想到最后,忽然就不哭了。
她的手帕已经被她扔了,衣袖少了一截,就用另一截衣袖,将脸上的泪珠擦干净,说道“陈公公,我夫郎在哪里”
陈默秋见李清露还是管律香川叫作“夫郎”,忍不住叹了口气,说道“他在床上。律夫人,你若是想要见他,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过去。”
李清露听到“律夫人”三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中没有喜悦,反而感到说不出的恐惧。
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从前她之所以敢跟律香川私奔,是因为她有西泥国做她的后盾,就算日后律香川抛弃了她,她也有家可回,可是现在,如果律香川不要她了,她就真的无处可去了。
两人来到床边,李清露见床帐上赫然有几个破洞,似乎是被老鼠咬破的,脸色微变,想要让陈默秋给她换一顶帐子,但是迟疑许久,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低下头,就见律香川躺在床上,双目紧闭,面如金纸,身上的酒气如此浓重,却也掩不住那股血腥味。
李清露见律香川似乎伤势越来越严重了,心中着急,将手伸入律香川怀中,取出一沓银票来,说道“陈公公,你帮我把太医叫过来。”
陈默秋点了点头,说道“律夫人,太医出诊一次,要二百两银子,需要的药材药膏,还得另外收费。律香川的伤势如此严重,要想治好他身上的伤,少说也得用五十两银子的药材药膏,还有跑腿费需要二两银子。请您先把这二百五十二两银子给我,我才好派人去太医院,把太医请过来。”
李清露到底在宫外生活过几天,可不是从前那个“何不食肉糜”的公主。她不知道在宫外请一次大夫,要用多少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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