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信。”
王怜花一听到这声音,立时便认出这是秦南琴的声音,不禁微微皱眉,心想“怎么是她”当下放下刻刀,打开屋门,只见秦南琴站在走廊上,穿着一袭雪青色的薄衫,她这些日子在节度使府吃得好,睡得香,容颜微丰,更显娇艳之色。
王怜花一瞧见她,便想起那日她当着贾珂的面,给自己泼的脏水。不由眼露冷光,心想“现在贾珂不在家,我只需趁夜摸到她的房间,偷偷将她杀了,便没人会知道,她死在了我的手上。只要贾珂不知道秦南琴死在了我的手上,那他自然不会觉得我可怕,一定还会像现在这般爱我信我。”
他虽已起了杀机,面上却不显露半分,接过信来,微微笑道“秦姑娘,你是我们家的客人,又不是仆人,这种送信的粗活,哪能让你来做莫不是有人偷懒,见你性子温柔,不会拒绝别人,就将自己的差事推给了你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只怕会让人以为我和贾珂苛待客人呢”
秦南琴嫣然道“王公子放心,并没有人将自己的差事交给我做。这封信本是莫邪送过来的,但他刚刚在前厅摔了一跤,也是巧了,那时我正想去外面走走,从前厅经过,正好与莫邪碰了个照面,知道这件事后,就顺手帮他把这封信送了过来。”
王怜花心想“你说也是巧了,这倒不假。不过你和他不是巧在正好在前厅遇见,而是巧在他拿到信的时候,你正好看见了吧”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一笑,说道“原来如此,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有事要忙,秦姑娘也回房休息吧。”
秦南琴应了一声,转过身,娉娉婷婷地离开了。
王怜花瞧着她的背影,只刹那间,心中便转过数百个杀人的法子。然后他关上屋门,坐在地上,拆开信来,只见素笺上写着数行龙飞凤舞的字“怜花我在苏州想你想得要命,你想我了吗为什么不寄信给我这样我等你回信的这段时间里,也不必这样无聊了”
贾珂素来喜欢给王怜花写这样的家书,若是旁人看见贾珂写的家书,只怕会觉得他们肉麻之极,但是贾珂喜欢这么写,王怜花也喜欢读,倒从不觉得有多么奇怪。
王怜花一瞧见这封家书,心情登时好转,刚刚生出的杀机,自然也被他置之脑后。他将这封家书连读了三遍,只乐得心花怒放,然后走去书房,写了一封回信,叫人送去苏州。
王怜花寄完信后,将贾珂写的家书揣进怀中,又走回旁边屋子,拿起刻刀,打算继续雕琢。但是他看着玉像的脸庞,忽地想起贾珂说要给自己一个惊喜,不由寻思“虽说贾姑娘这手抓骷髅,脚踏骷髅的姿势,是贾珂提出来的,但是他一定不会喜欢这座玉像,可见对他而言,这座玉像绝不可能是惊喜,只能是惊吓。不知道他看见玉像以后,会不会很生我的气”
想到贾珂字里行间透出的柔情蜜意,王怜花不禁伸手去摸信笺,心下有些愧疚。
于是他放下刻刀,拿起贾珂的一座玉像,问道“贾珂,你喜不喜欢这座玉像啊”
然后他学着贾珂的声音,说道“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王怜花又问道“那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然后他学着贾珂的声音,笑道“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无论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生你的气的”
客栈中一共住着四个花无缺,三个田伯光,和两个云中鹤。这九人各自住着一间客房,门外有官兵把守,住进来后,他们便一直待在屋里,再没出去见过其他人。
当日深夜,客栈中的人大多睡去。花无缺二号推开窗户,打量许久,见没有官兵守在客栈周围,这才自窗口偷偷溜出客栈。
他走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处平平无奇的民宅,抬手在门上扣了五下,三长一短一长。
只听“呀”的一声,屋门拉开,夜深人静,声音格外明显。
花无缺二号径自走进院中,那开门的人见他走了进来,又将大门关上。
但见院中黑沉沉的,只有东厢的一间屋子窗中透出灯光。花无缺二号走到那间屋子前面,敲了敲窗子,过了一会儿,忽听得一个清脆娇嫩的声音自屋中响起“进来”却是赵敏的声音。
花无缺二号拉开窗子,跃进屋去。
但见赵敏独自一人,坐在桌旁,手持一本书籍,灯光照在她雪白的脸上,更显娇艳之色。见他进来,赵敏便将书籍放到一边,笑道“怎样查清楚他们在搞什么鬼了吗”
花无缺二号道“暂时还没有。官府似乎也怕我们把计划泄露出去,因此我们住进客栈以后,便一直不许我们出去,也不许我们说好,更不将计划告诉我们,说是等到明天中午,才会将计划告诉我们。”
赵敏倒不意外,点了点头,说道“看来他们倒很谨慎。”
花无缺二号又道“属下住进客栈以后,一直待在客房,没有出去走动,因此也没发现什么古怪之处。不过先前属下照着他们的要求,假扮采花贼,潜入那栋宅子,偷取那位姑娘手中的纽扣之时,曾在书房里发现了一幅字,竟似出自小姐之手。”
赵敏听到这话,不由得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道“我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