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她的头发、脸颊、肩膀、手臂、手腕、手指倾倒下来,宛似一张水帘。显然是她出门之前,没想到还会下雨,因此没有带伞,不由大为怜惜,大声道“姑娘,你过来避避雨吧”
李淳低声道“七哥,你就不怕她是个刺客吗这场雨下的那么大,放眼望去,什么都看不清楚。倘若她真的心存歹意,这白刀子进去了,雨水挡着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这红刀子出来了,雨水刷的一下,就把红刀子洗干净了。只怕非得等到人倒下了,其他人才能察觉不对啊”
那女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随即嫣然一笑,说道“多谢公子好意。小妹的住所离这里很近,这么点路,倒不用撑伞。”
李湛见她
娇柔的身子,在大雨中轻轻颤动,知道她这么说,并不是喜欢淋雨,而是不想让他们跟着她回家,知道她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当下对旁边的侍卫道“咱们还有没有多余的伞”
众侍卫知道李湛这是想要讨美人欢心,但他们一共七人,适才就买了七把雨伞,哪有多余的伞给这位姑娘众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侍卫收起伞来,递给李湛,另一个侍卫走到这侍卫身边,与他共撑一把伞。
李湛接过伞,向那藕衫女郎笑道“姑娘若是觉得不便,且将这把伞拿去用吧。”
那女郎苍白的脸上满是雨水,眼中露出感动之意,说道“小妹与你们素不相识,怎好这样做还是”
说话之间,李湛已经走到她的面前,将伞撑开,递给了她,笑道“不过一把伞罢了,姑娘拿去用就是。”一个侍卫撑着伞跟在李湛的身后,不教他被大雨淋到。
那女郎苍白的脸颊上,登时飞起一阵晕红,她接过伞来,眼光之中,满是羞涩之意,轻声道“多谢公子。明天这个时候,小妹就在这里,等公子过来,将伞还给公子。时候不早了,小妹先走一步。”声细如蚊,在大雨之中几不可闻。
李湛只觉一阵淡淡的幽香自她身上传来,直到她转身离开,这阵幽香仍然在他鼻尖萦绕,心中不禁惆怅。
便在此时,忽听得李淳在他身后叫道“七哥,这雨下的好大,咱们去找周知府吧”
李湛转过身来,笑道“我就知道你永远学不会,该怎么欣赏大雨的美妙之处也罢,咱们早一点到周府,也好早一点换一身干爽的衣服”
李淳大笑,说道“七哥,我听你这话,倒像是你一直都很喜欢滂沱大雨呀。可是从前在京城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多么喜欢下雨啊嘿,七哥啊七哥,你老实交代,究竟是苏州的大雨,当真比京城的大雨美妙呢,还是你刚刚在大雨中遇见的吴女太过美丽,才叫你爱屋及乌,觉得吴地的大雨也格外不同凡响啊”
李湛故作不悦,伸手打他,说道“你这没大没小的小泼皮,倒取笑起你哥哥来了这些话是随便说的么那位姑娘在金波帮的宅第之前,用白烛白花来祭
拜别人,她说不定是库库特穆尔的故人”
李淳点了点头,煞有介事地道“啊,是了,她说不定就是敏敏特穆尔的嫂子”
李湛立马维护起那女郎来,说道“她明明是姑娘打扮,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李淳嗤的一声笑,然后点了点头,说道“也是,倘若她是库库特穆尔的老婆,那她现在应该在大牢里待着,而不是在街上乱转。依我看啊”
他后面四个字,说得语速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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