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时存在,他就能一直存在于他的生活中,就像一个美好的幻梦,从今以后,还能继续存在下去。但他选择了另一个解。
他终于认清自己,成为了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可他就像他精神的一部分,他要怎么不爱他。
易晚在草坪上一直躺,直到天边鱼肚皮泛白。早上八点时,他接到杨焕的电话。
“学长,那些药你吃了吗”
“嗯。”易晚说。
“其实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告诉你那些药没有实际的精神作用,而是补充营养的安慰剂。”杨焕说,“你的心理问题非常棘手。如果你做到了什么,那一定是你自己战胜了你自己”
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有点慌张地说“你怎么哭了”
我在自己的世界里康复了。在他人的世界里,终于病了。
最清醒者,是最精神病。
“我终于自由了。在任何世界里。”这是易晚在这段通话里的最后一句意味不明的话,“因为,我让自己自由了。”
杨焕有点慌了“学长,你接下来要去哪里”
这种话对于其他人来说往往都是死志的泄露。可易晚说“去楼下超市买抽纸,一个人收拾橱柜,看dna的新闻。”
生活的结束和开始,往往会出自同一句话中。如果故事要在哪里停止详写,那么最好就是这里。
“黎曼几何一开始并不受到重视,直到相对论的诞生。”
“布劳威尔不动点定理在被证明后并未显示出可用性。直到数十年后,它成为了博弈论和经济学的基石证明均衡存在性。”
“99的数学定理在被刚刚证明时都是没有任何用处的。需要十年后,二十年后,数百年后,甚至永远都不会有。”
“一如我们生活中的每个决定,每一条不受人瞩目的,不属于主角和主流的行为梦。”
“但即使如此,朝闻道者,也将永远走在自由而无用的道路上。”
易晚坐在车站旁。
这是一个白色的车站,每天都有带着灵魂抵达此处的列车。他白发苍苍,戴着眼镜,坐在长椅上,是一个沉默的老人。
一个不耐烦的售票小伙子站在他的身边,他本应负责引导易晚去下一辆列车。第一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个证明得很漂亮的数学游戏”
第二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个没用的东西”
第三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列车上的人说“归一理论那是什么东西”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都是如此。车上来的人有时候西装革履,有时候贫苦积弱。来者说了很多天相同的回答。
第n天,他问列车上的人“今天怎么样”
列车上的人说“嘿,我没兴趣和你找乐子。有空问我现实,不如给我讲个故事,带黄的那种。”
这一波列车上的人都是残胳膊断腿。看起来,新的战争纪元在人类世界打响了,并且还会持续。其中一个失去下巴的人因为失去下巴而不能闭嘴,所以他说“数学定理你知道吗,二百多年前,有个数学定理被证明。那个数学家是个吃饱了撑的富家子弟,没什么屁事干。搞出这个数学定理,发现诺贝尔没有数学奖后,自己那东西也没一点用后就回他的家族吃喝玩乐泡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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