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伺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再后面的话,陈时鸿听不见了。
拿着银子,他先去街上买了饭菜,还不忘让食肆的人给曲晴梅炖了一大锅补汤。
曲晴梅醒过来时,已经是深夜。刚睁开眼,鼻息间就传来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好多天不开荤,她忍不住口舌生津。
“晴梅,你醒了”
听到温和的男声,曲晴梅恍然想起自己昏睡之前的事,根本笑不出来。好在鸡汤能抚平她心里的憋屈,于是坐起身,随口道“好香啊是谁炖的汤”
陈时鸿端着一碗汤凑上前“大夫说你要好好补养,我特意让人给你炖的,你要多喝。”
曲晴梅一整日水米未进,此时顾不得其他,端着碗开始喝汤。一连喝了两碗,她突然发觉不对“秋云呢”
陈时鸿垂下眼眸“我买了鸡汤回来就没看见人,已经这会儿,也不见她回来。”
言下之意,这人私自跑了。
曲晴梅还在病中,本就心情郁郁,听到这话,顿时就怒了“她逃了”
陈时鸿摇头。
在曲晴梅看来,这是他不知道秋云的去处。气道“肯定是回曲府了,没良心的死丫头,看我落魄就自己偷溜,枉费我对他那么好。”
“你别生气。”陈时鸿出声安慰“为了一个丫头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曲晴梅如何能不气
丫鬟的离开,于她来说就是背叛再有,这些天里秋云一直伺候她梳洗,还帮着做饭。总之所有的活儿都归秋云做如今她走了,谁帮她洗漱洗衣
难道她堂堂官家千金,要自己洗衣打扫吗
曲晴梅心里生出了一股对未来的茫然。
翌日早上,曲晴梅醒过来时,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强撑起病弱的身子去厨房,看到还温热的半碗鸡汤,勉强端起来喝了。
又觉身上粘腻,以前这个时候秋云就会烧热水给她洗漱。但是此时家里安安静静,除了虫鸣声,只剩下她自己。
曲晴梅越想越气,干脆回房去找身契,打算让那个背叛自己的丫头尝尝厉害。
可她把匣子都翻遍了,也没找着那张纸。忽然,曲晴梅想起自己放匣子的位置有些不对,她顿时愈发恼怒,将匣子狠狠一扔“这死丫头,竟然还会做贼了。”
太过生气,曲晴梅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整个人也精神了些,大踏步跑到门口,真心打算去状告身边丫鬟私自偷了身契逃跑。
出门没多久,就碰上了药童。
药童看到她,惊喜道“姑娘醒了吗陈大人走神还放心不下,特意嘱咐小的过来探望一二。”
听到陈时鸿关心自己,曲晴梅也没了曾经的悸动,道“多谢小哥。”
药童急忙谦虚,又感慨道“陈大人对您真好。昨天听说您想喝补汤,他怕银子不够给你养身子,连身边的丫鬟都卖了。”
曲晴梅“”卖了
她瞪大了眼“你这话是何意”
药童压低声音“别人不知,我却是刚好知道的。昨天我家师父来给你诊脉之后,说您小产伤身太过,得好好补补。没多久陈大人就卖了身边的丫头,给您买了鸡汤这心意实在难得,让人羡慕。”
曲晴梅从心底里泛起一股凉意,她试探着问“你知道是哪个牙行吗”
“就是街角的周牙行,她做生意最厚道”
话音未落,曲晴梅已经奔了出去。
她不知道地方,还问了路。到了牙行外时,刚好看到铺子里坐着几个人,自己的丫鬟随伺在一位着粉色衣衫的妙龄女子身边,正在倒茶。
曲晴梅累得气喘吁吁,一步步挪进门“秋云”
秋云闻声望去,眼神动了动,面色漠然“奴婢名初一。”
连名字都改了
也就是说,她已经重新认主。
曲晴梅顾不得大家闺秀的矜持,几步奔到她面前“谁准许你改名的”
那坐着的妙龄姑娘有些被吓着,周牙行板起脸“这位姑娘,这丫头是我昨天买来的,一手交钱一手交契。我这正做生意呢,您有话能待会再说吗”
待会儿
到时候秋云就跟人走了,她还能说什么
曲晴梅一脸严肃“这位大娘,这是我的丫头,我没打算卖她”
官家嫡女的威严一出,还是挺能唬人的。牙行微愣了一下,知道面前的女子不好惹,面色也缓和下来“可昨天是陈大人把她卖给我的”
曲晴梅强调“我不卖。”又加重语气“家父是曲尚书,你们确定要强买吗”
不讲道理了不是
但是,尚书府的名头确实很唬人。
粉衫女子即将入官家府邸,这才想找一个懂规矩的丫头伴在身边。她如今还只是商户女,哪敢和尚书府的姑娘相争
她看向牙行,眼神示意其把人还回去。
周牙行松了一口气“那您把银子给我,领她回去吧。”
曲晴梅“”她哪里有银子
看她愣住,牙行心里顿生不好的预感。他们这份活计整日到处乱跑,得到的消息也多,早就听说陈大人囊中羞涩。
这银子该不会已经花了吧
周牙行试探着道“银子是陈大人取走的,您可以回去问问他。”
曲晴梅想到昨晚自己喝的鸡汤,追问“他得了多少银子”
“八两”牙行也不隐瞒,强调“是陈大人上门找的我。”
曲晴梅只觉透心凉。
这男人会不会哪天也把她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