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支着下巴坐在石桌旁,无声地朝他微笑。
男孩站起身,见悠仁原地不动,赤红猫瞳望过来,眼神示意他跟上。
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嗯他这里有其他人吗
好端端的,怎么讲起恐怖故事作为合格的系统,是不是应该假装害怕一下
你看不到吗
悠仁的疑惑不似作假,他指着大大方方站在面前的男孩,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黑头发,红眼睛,那么大一个男孩子,就在我们面前啊
好了,别说了,我承认,我有点怕了。
怎么会
连系统都看不见的存在,到底是谁
悠仁突然想起来,这座村庄,根本没有除他之外的年轻人。
咽了口唾沫,悠仁看着男孩含笑的红眸,浮现一个荒唐的猜测。
基于这个猜测,悠仁深吸一口气,提步跟上男孩儿。
男孩儿停在东侧靠墙的石柜前,惨白月光透窗而入,这一次悠仁终于看清了,男孩那身黑色和服上隐现银色纹路。乍看起来,像是堆叠的羽毛,又泛着冷冽鳞甲的光辉。
“石柜有异常吗”悠仁蹲下身子,直视男孩血色眼眸,放轻了声音“你在指引我,对吗你需要我的帮助对吗”
只看见宿主对着空气温声细语的系统想说脏话,我起鸡皮疙瘩了。
男孩不说话,下颌点向石柜。悠仁叹了口气,石柜看不出异常,他试着推动,往右没动,往左动了。
石柜后方另有暗门,推动石柜需要点力气,悠仁推得喘气,想象十几个老人挤在一起拼命推石头的画面,又觉得好笑。
能不能搞一个用起来方便的机关就非要难为自己
从暗门下去,便是百十平方左右的石室。位于村长庭院下方的石室,四面墙壁用木架钉成壁式书柜,悠仁随便抽了几本翻看,全都是族谱,而所有族谱最初的根源,都连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黑色神鸟。
从族谱上的简笔画,悠仁才看清楚,不死鸟的羽毛纹路很像孔雀尾巴,都形似人的眼睛。
悠仁关上族谱,唰一下隔绝那些眼睛的视线。
然而注视感并未消失。
悠仁的目光越过摆满祭祀石器的长桌,桌子尽头靠墙的位置摆放着一尊不死鸟雕像。与村子中央的雕像不同,这只不死鸟双翅大张作俯冲状,华美羽毛根根立起,一爪抬起似要向着另一只爪下镇压的双头蛇拍落。
鸟与蛇相斗,看起来势均力敌,然而仔细观察,不死鸟那双石雕的眸子神态活现,满是悠然自傲,根本不将吐信子的双头蛇放在眼中。
祥瑞之兽,万邪不侵。
那凝而不散的注视感,来自于雕塑撑开的尾羽。悠仁站着的位置,正是尾羽正前方。
与这尊石雕相比,村中央摆放的那尊只粗劣地仿造了形状,半点不得神鸟之韵。悠仁靠近了细查,见雕像底座腐蚀严重,遍布深褐色泥痕。轻轻抚摸那纤毫毕现的鸟羽,石像饱经风吹雨淋,表面早已不再光滑。
这尊石雕的年岁远超外面那只。
也许原本放在村中央的是这尊石雕,后来不知出于何种原因,村民另造了一座不死鸟,反而将最初的雕像封锁起来。
也许它没有恶意,不过视线黏在身上很奇怪。悠仁绕至雕像侧面,忽然发现底座隐有刻痕。指甲一点点抠去脏污,抹干净底部泥污,一行小字映入眼帘,在看清内容那一刻,悠仁不由惊呼出声。
吾子孙万代,以守护神鸟为己任。
觊觎不死咒印的蛇,是神鸟的敌人,也是祂的影子。
蒙受神鸟庇护的人们,要保护神鸟不受影子吞噬。
悠仁反复确认,那几个字虽然模糊变形,确确实实写的是不死咒印
还未来得及细思,悠仁猛然心悸。他捂住心口,刚才那一瞬间,他感应到了两面宿傩的咒力。
契阔成型后,两人之间就隐有感应。两面宿傩灌了一次咒力,悠仁身体里快要消失的残秽又嚣张起来。这些咒力残秽时时彰显两面宿傩的存在感,就在刚才,残秽突然在身体里乱窜,这说明它原本的主人就在附近。
下一秒,石壁投上细长人影。
悠仁当机立断,闪身远离暗门的石室角落。他刚藏身祭祀石器后方,长梯缓缓走下一人。
拐杖缓慢而沉重地击打石阶,村长佝偻着背的身影,出现在悠仁眼前。
两面宿傩故意释放咒力,难道是给他示警
悠仁转念一想,明白过来,两面宿傩可不是善心群众,示警一定是有目的。
如果他出不去,两面宿傩是不是也出不去
刚出黑雾迷阵,又一同陷进诡异荒村,虎杖悠仁自认倒霉,两面宿傩好像也不太走运。
要不再捞一个契阔
作者有话要说悠仁你怎么进来了
宿傩进来看看,不行吗
悠仁行啊,那你怎么出去
宿傩小鬼,不要得寸进尺。
悠仁没啊,我就是,又单纯地不想出去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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