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想仗着树干可以掩护自己,却不想她背心才贴上树干,便觉背心被树干狠狠一撞。她连忙掠出数步,匆匆回头一看,却见聂仲已闪至树后,一掌拍在了树干之上。裂纹自他掌心处蔓延开来,好似蛛网交织,在爬满整棵大树后,暗藏的内劲瞬间崩碎了整棵大树。
薛清弦只觉后怕,冷汗从兀自疼痛的背心冒出,若不是方才溜得快,只怕她便与那棵大树一样,被聂仲的掌风震个粉碎。
聂仲冷冷一瞥薛清弦脸上的惧色,语气甚是狂悖,“薛清弦,跪下给我磕头,我会让你死得爽快些。”
“你不配。”薛清弦嘴硬反击,再次掠上树梢,手指在琴弦上来回勾撩,接连弹出十余声音波,流星似的朝着聂仲那边
撞去。
聂仲只轻轻地挥袖一格,音波入袖,只能在他衣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皱褶,便消失得无影无踪。“是么”聂仲骤然挥袖,袖风所及之处,草折木碎,薛清弦即便是及时翻身避开,也被聂仲的掌风击中了袖角,瞬间碎去了半个袖角。
薛清弦的余光瞥了一眼树隙外的浓烟,她自知肯定不是聂仲的对手,可两者实力悬殊如此,她只怕根本等不到城中的柳溪赶来相助。
“啊”林间骤然响起一声惨呼之声,随之而来又响起几声惊呼,“十一娘,你居然还活啊”声音戛然而止,聂仲震惊,薛清弦却满脸忧色。
半个时辰之前
薛清弦趁乱潜入驸马府邸,原以为要把整个驸马府翻个底朝天才能找到十一娘的蛛丝马迹,万万没想到她才闯入后院,便撞上了一身华服的崔十一娘。
“师姐”崔十一娘惊喜万分,她挥手示意驸马府的府卫退下,快步迎了上来,她有许多话想要问,可哽在喉间的那一句,她知道薛清弦并不想听。
薛清弦最知十一娘,即便是她不问,薛清弦也会告诉她,“她一切安好。”
崔十一娘松了一口气,“安好就好。”
“你呢”薛清弦看她这打扮,想必这些日子一直是曹阳身边的宠姬,她忍下酸涩,“这些日子可有受苦”
“风尘多年,这些事算苦么”崔十一娘自嘲轻笑。
那日,她本来选择与曹阳同归于尽,好亲手给楚夕报仇。可当她踏入驸马府邸后,她忽然放弃了刺杀曹阳的想法。杀了曹阳,无疑是便宜了千蛛楼。她的殿下苦心经营多年,好不容易才能有骊都这样的局面,她怎能傻乎乎地把殿下多年的心血奉送给千蛛楼
曹阳该死,千蛛楼也该死,活着便能帮殿下再做点什么若是殿下还能回来,殿下便还有机会东山再起。
所以,她出现在曹阳面前时,只是酥媚轻笑,徐徐问道“驸马可知,十一娘是什么人”
曹阳色迷心窍,笑道“骊都最的美人。”
“驸马又知不知,今日十一娘是奉命前来
,取驸马的性命”
曹阳脸色骤变,那句“来人”哽在了喉间。
“只可惜,我舍不得驸马,所以,若是驸马信我,可否留十一娘下来,一起筹谋将来”
“你是真心想留下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我帮驸马,驸马何愁大业不成”
“你想要什么”
崔十一娘想了想,真挚地道“一个不必担惊受怕的家。”
曹阳深吸一口气,将崔十一娘抱入怀中,轻轻地捏了一把她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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