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炼狱,自是有去无回,所以佛像上才会有一句“回头是岸。”
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虽然看不见这一层沙岸水下的岩石,可算起来,这儿也是“岸”了。
门上的纹路若是树的话,树的另一端便是根,树往上生,根往下生。本是一体生命,却方向各不相同。
寻常的门都有铜环,叩门铜环只能外掀,门的双扇只能内敞,两者方向也不相同。
景岚一念及此,只能赌一赌。
她奋力划动双臂,游向了岩石,当珠光照亮了岩石,景岚不禁往后缩了一下。
珠光的光亮投落在岩石上,激得岩石之中的巨物睁开了一双狰狞的眼睛。
这巨物看似乌龟,又不是乌龟,脑袋上大大地张着一只独角,四只利爪趴上了岩石雕成的巨笼,恶狠狠地盯着惊扰了它的景岚。
它的眼睛中透着一股邪恶的杀意,想必这家伙定是只凶兽之王。
景岚强压下心底的森森寒意,所幸这凶物一时被困,出不得这座石笼
,景岚可以继续下潜,将这里探个清楚。
巨兽的尾巴被一只生满锈的大钩子勾着,与往生寺的那只青兽一样,永生被困在这里。景岚仔细看了看它尾巴所连接的地方,那是一个巨大的铜环。
倘若真如她所想的那样,这边是开启石门的铜环,那这只巨兽她就必须放出来。只要它脱离了这个石笼子,凭借它往上窜的力量,兴许可以把铜环拉动,开启石门。
可若不是她所想的那样,放出这只巨兽,等于是在找死。
景岚迟疑地看着石笼锁住的地方,那里只是个寻常的栓子,只要用力往右边一拨,栓子打开,这巨兽便可以破笼而出。
要不要赌这一赌
景岚觉得憋得难受,她再次游上了水面,换气的时候看见了两只机关兽朝着柳溪与铃铛冲了过去。
不赌这一次,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景岚深吸一口气,大不了就是一死,怕个什么她横了心,迟疑下去是死,赌一赌兴许还有生路。
她潜下水去,不带半分犹豫地游到了铜栓子边上。她用力推了一下,许是经年泡在水中,这铜栓子已经与下面的铜板生锈连在了一起。
景岚用冲霄带着内劲狠狠地劈打了好几下铜栓子,铜栓子这才耷拉了些许下来。
正当景岚准备推动铜栓子时,身后的水波大异,一群惊恐的沙鲛朝着景岚冲了过来。景岚只得一脚蹬在铜栓子上,借力往上划水,也就着推动铜栓子往一边移动了三分之一。
有几只冲得快的沙鲛撞上了石笼,却不敢多停留一刻,挣扎着想远离这座石笼。
笼中的巨兽像是一只蛰伏在死亡深渊的凶兽,只是静静地用可怖的眼睛盯着笼子外的一切。
在水下应付一两只沙鲛,景岚还算可以,可现下她身后跟着十余只沙鲛,一时之间,根本没办法再次接近那个铜栓子。
景岚逼不得已,只得先翻上岸,到了岸上,才能施展剑法,解决这十余只沙鲛。
“哗啦”
她才钻出水面,脚踝便被两只沙鲛骤然捏住,她运功一震,可震开了这两只,又有两只捏住了她的脚踝。
“阿岚”熟悉又焦急的声音在顶上响起,只见柳溪挥落
射下的箭矢,足尖一点,凌空一翻,对着景岚伸出了手去。
景岚扔掉了手中的夜明珠,一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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