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到片刻,又有斥候来报道“东南角有大约上万人,黑衣黑甲,直扑我军而来。”
想不到施贵还分出了这许多兵力来剿杀我等。
亚父略一沉吟,吩咐道“传令下去,我军全速退回申渡城。”
我原本想着,以我与五妹的武功,各杀个两、三千人不在话下,我那两百亲卫队虽非武林高手,遇上寻常小兵也可以一当十,何况还有五十名龙骧骑兵,总体来看,这支敌军万人队并非对付不了。
只是亚父想来定要按万全之策来行事,不会容我冒风险,我还是顺他心意为好。
走出不到四十里,左右两边忽然喊杀声震天,呼啸声中无数箭矢从四面飞来,瞬间将我军人马射倒一片。我不及去接方天画戟,忙从马鞍旁摘下黄金棍舞作一团,上护自身,下护白马。我军将士只惊慌大呼“不好有埋伏”亚父大喝道“不必惊慌敌军主力皆在吴王坡,此间埋伏的兵力定不会多,不是我等精锐的对手”我军这才稍稍镇定,举起盾牌,各掣兵刃御敌。
呐喊声中,两边密林中钻出无数黑甲兵,持枪杀来,只见旗帜飘扬,人影重重,不知有多少兵力。
亚父喝道“我等不知深浅,切莫恋战,当且战且退,往东北角撤退。”
我急忙命郭灵道“你率龙骧军五十骑与两百亲卫队牢牢护住小娘子左右,决不可有失”
郭灵道“两百亲卫队足可护住小娘子,不如让骑兵跟着郎君”
我断然道“我足可自保”一催长鬃白马,提画戟当先冲入敌兵中。
敌兵尚不知我是谁,纷纷挺枪向我刺来,我一戟一个,或挑或划,抖腕间如抛沙袋般抛出一具具尸身,周围顿时空出一片场地,面前敌兵现出恐惧之色,畏缩着不敢上前。忽有人喊道“林睿意他是南剑之盟盟主林睿意”
我高声道“不错我正是林睿意此时投降,我饶尔等不死”一面纵马向前,一面搜寻统领之人,欲先将其擒住。
一人在敌兵后面叫道“杀了林贼,赏五万金,封上将军谁敢投降,我杀他全家”敌兵听得此言,又复上前向我杀来。
我舞起画戟,瞬间又挑飞数十人,却又涌来更多人,将我围在当中。我只不停厮杀,暗忖待我杀得四、五千人,五妹必也能杀得三、四千人,加起来当有上万人,施贵的埋伏之兵总不见得有两、三万之众罢
不料杀了顿饭功夫,敌兵却不见少,我暗觉不妙。此时远处一名亚父亲兵向我喊道“主公快撤,切勿恋战”
我想起亚父之令,遂辨明方位,拨转马头,往东北角且战且退,一边搜寻五妹身影。
亚父有机谋且内力极深,当不致有失,我只担心五妹体力不支。一瞥眼间,却于枯草丛里瞧见躲避的甘允。他不会武功,只趴在草间,面上颇有惊惧之色。我一戟劈倒几个敌兵,向他道“快来拉住我马尾”甘允踉跄而出,拉住白马尾巴,竭力跟着白马奔走。
我喝道“南剑之盟的兄弟随我来”一面手中画戟不停,护住两人及坐骑,一面放慢马速,以便甘允跟上。敌兵虽众,已不敢再正面拦我。我从容出了圈子,跑出十里,勒停了白马,往身后看时,后面跟上的兵将约有三、四百人,只是不见亚父或五妹。
我问甘允道“你可瞧见亚父或是萧娘子”
甘允举袖拭汗,仍略有颤抖,道“我只瞧见主公之妹由郭灵护着已往东北撤走,元帅与萧娘子皆未见着。”
我听得妹妹安然无恙,心中遂松,高声道“各位龙骧军的兄弟都随我去和副盟主汇合。”
众人轰然答应,我见已有人让了一匹马给甘允,再复催马小跑往东北角而去。
行进间,一个身着鸦青服色的人影从前方草丛闪了出来,在我马头前拜倒,道“主公,你可到了”
我认得他是我亲卫队中一人,名唤韩丰,勒停白马道“韩丰,你可是来接应我的”
韩丰道“正是,元帅和萧娘子早已到了,与副盟主汇合在一处。元帅说先前说好之地离吴王坡太近,已率众向西北撤走。但因主公不知,特派我来接应,所幸遇到的正是主公。主公这便随我来。”
我听得众人都已汇合,心中一定,道“好,你在前方带路。”
韩丰脚程颇快,不多时,果见亚父等在不远处等着我。妹妹远远瞧见我已是奔了过来,叫道“哥哥哥哥”
我下马上下打量她,见她完好无损,连身上血迹也没几处,伸手抚了抚了她发鬓,微微一笑道“哥哥无恙,不必担心。你可安好”
妹妹点点头,笑道“高手都在我身边,我岂能不安好”
言眺迎上前道“三哥,想不到那施贵果真狡诈如狐,三面设伏,折了我们许多兄弟,当真可恶。”神色间颇为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