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道“此次你擅做主张,险些惹出大祸,我定要严惩不贷。罚你今日午后率本部三千人,去瑜州替孙贵立守祖坟,不得我令不许回山。”
言眺跨着脸,方向亚父看去,我已抢在亚父之前道“这次亚父求情也没有用。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亚父捋一捋须,正色道“意儿言之有理,我军也须严防他人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眺儿不必不悦。”言眺看看亚父,又瞧了瞧我脸上神色,不敢再说,只得怏怏地去了。
一旁甘允惴惴不安,向我告罪。我摆手道“承奉郎不必自责,我四弟的为人我自然知晓。若有下次,及时告知我即可。”
耿无思忽地开口道“主公,郭随与赵储芫开战,我看我军似有机可乘,不如请亚父与大将军思谋图之。”
我向众人扫视一圈,踌躇道“无思,你意是否我军出凤皇关攻打郭随”
耿无思摇头道“闻人度梅凤皇关一败,郭随必严阵以待,无论璜州还是瑗州,必有精兵强将把守,我军若出凤皇关,未必能讨好。”
他目光转向张远,嘴角难得露出一丝笑意“大将军必有高明筹划,不如听大将军说说。”
张远看向耿无思的目光中似乎也有笑意一闪,转目向我道“羽城关外有一地名弱谷,正是埋伏之佳所。我军可在弱谷设伏,不论王旁胜败,待其回军时,予以痛击,必可大破之。”
萧疏离不解道“虽如此,我军去弱谷必经茗州,茗州乃罗灵通之地界,我军如何能去往弱谷设伏”
亚父此时笑道“我军欲往弱谷,自然要向罗灵通借道了”
我恍然,却仍有些犹疑,正要开口,萧疏离已抢先道“有晋灭虞虢之事在前,罗灵通又怎敢借道于我军他岂会不怕我军回道时顺路将他也灭了”
张远看向亚父,微笑道“亚父必有妙计,但听亚父安排。”
亚父却道“我并无妙计,不过是仗着上次送回其母的大恩,料想他会答应而已。”又看向我道“我等不妨一试,且看他允与不允。若是不允,如此大好机会,也只能眼睁睁错失罢了。”说罢,轻轻叹息一声。
萧疏离忽道“我有一计,可确保罗灵通借道。”众人皆面露喜色,我有些诧异,道“五妹,你有何计”
萧疏离淡淡地道“三哥,我去罗灵通处当人质,有我在手,他定能放心借道。”
我浑身一震,众人已同时喊道“不可”
萧疏离道“诸位不必担心。论轻功,世上只有两人在我之上;论武功,我不在耿副将之下,世上鲜有敌手。更何况,南剑之盟如此势大,罗灵通又岂敢加害于我”
我脱口道“万万不行林睿意堂堂男儿,岂能派一弱质女子去做人质我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
派往罗灵通处的使者已回山,伏拜于地道“罗灵通果然不肯借道,只是婉言推辞,说是寻母之恩他日必报,然借道之事手下兄弟不允。”
我挥手示意其退下,向众人道“彼既不肯,此事就此作罢。”萧疏离急道“三哥,如此良机焉能放过我去做个人质又有何妨”
我斩钉截铁地道“以你为质,林睿意决不答应”
一旁甘允忽道“主公,我有一计,不知可不可行”我心中一动,道“你有何高见”甘允道“主公不愿萧娘子涉险,何不以金弦弓为质”
众人已纷纷叫道“这如何使得”
甘允神色未变,我沉吟道“林睿意之所以能收刘、杨二人之军,聚集这许多俊杰相助,盖因这金弦弓之天命,若是”
不待我说完,甘允已道“主公何必妄自菲薄我闻固国不以山河之险,主公能得到各位豪杰相助,又岂会全因金弦弓之故”
萧疏离踌躇道“承奉郎说的虽有理,但那罗灵通若是拿了金弦弓逃之夭夭,我等又如何是好”
亚父此时笑道“罗灵通南有郭随,东有赵储芫,西有南剑之盟,往北有朱袭,天下既知金弦弓在他手上,他又能逃去哪里”
萧疏离皱眉道“堂堂南剑之盟盟主,竟拿金弦弓去作抵,只恐惹人见笑。”
亚父摇头道“当年秦国变法,六国皆笑其秦人不觉无鼻之丑,后来如何秦人大治,到秦始皇之时将六国都灭了。”
我看向耿无思,他垂首不语,再看张远,张远肃然看向我,待我决断。我想到金弦弓仆,他虽不在场,但若知晓此事,定然也是心中不愿。
我挥一挥手道“兹事体大,容我思量。”
只是过了两天我也未能决断,正要找来金弦弓仆商议,郭灵忽来通报说是使者求见。使者无事一般不会主动求见,我心里略有诧异,忙传他进殿。
使者一进殿即跪地连连叩首,道“小人死罪小人死罪”我连着追问两句,他才颤声道“小人的符节竟被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