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地道“哦。”
我看着他,回忆当初结拜时的情形。“林三言四萧五,自今日始,结为手足,亲如一家,永无二心。”
你给耿无思下的是什么毒
“三分虞美人,三分飞燕草,还有四分是我自己配制的毒粉。”
什么时候下的
“赴瀛洲古原之前。”
你为何始终不放心他
“他到底和我们有杀主之仇。”
我再也按捺不住怒气“你如此对待部下,又与刘泾何异你忘了刘泾死后是如何众叛亲离”
言眺皱一皱眉“我并不要他性命,只防他有异心。”
你如此待他,只怕他原本并无异心,此时倒有异心了。更何况我曾向杨运允诺,定会善待他的人,你又将我至于何地
言眺撇一撇嘴,道“三哥何必为了区区一个”
把解药给我。
言眺摇头,双手一摊“这个毒没有解药,只有每三个月服一次的药,暂缓发作。”
难道他此后一辈子都要服药
“不错。三个月一次,不可断绝。”
我瞪视着他,他脸上仍是一派满不在乎,似乎别人的死活全不在他心上。当初睿琛怎会结识这样的人我又怎会与这样的人结拜
我一字一顿地道“言眺,你记着今后每三个月给他解药,不可忘记。还有,你如再对南剑之盟的任何同袍使用此等手段,就休怪我和你断绝手足之情。”
西沼之地多密林,林深难行,问询猎户樵夫,多不知林中有隐居之人,却有人言曾听得异兽吼叫之声,不类于林中走兽。想必此中果有大象,果是那训象官隐居之所。
再行片刻,前方隐隐透出红光,甚是诡异,似乎不妙,我跃上树梢观望时,只见不远处一片空地之上,盖有三间草庐,已有熊熊火光燃起。
不好这定是那训象人的居所,不知妹妹是否已到又因何失火
我提气纵身,连接几个起落,已至草庐前。三间草庐火光已然冲天,屋前未见一人,也不知屋中是否有人。
我脱下外袍,拧成一条,抡将开来,以劲风逼开火焰,硬冲入屋。目光所极之处,一片火海,屋内事物已不可辨认,更看不出是否有人。
我高叫道“睿琛睿琛”脚下忽然一空,我急提气上窜,环跳穴上一麻,有人竟已算好我起跃方位,守在那里,一指正中穴道。我右手抡动外袍,向出手之人重重击去,人却不由自主跌落下去,眼前募然一黑,洞口似已被遮上。
我左掌往下拍出,欲缓阻下坠之势,忽然浑身一麻,顿时无力,摔倒在深坑之中。
好歹毒的奸计挖了深坑不算,还在坑中施放迷药。
一个姣美之声响起道“林盟主尚能战否”
是于美人原来是赵储芫定的毒计,难怪如此了得。倒看不出他心思如此毒辣,如此想要至我于死地。想必妹妹业已落入他手中。
“你们既已擒住了我,要我妹妹已无用,何妨放了她”
于美人的声音娇笑道“好一位尽责的兄长危急关头,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妹妹。本来看在你面上放了她也无妨,只是她杀害了我昔日同僚,若放了她,我怎对得起这位前朝旧友”
“昔日同僚”
“正是隐居在此的训象官周戾人。”
“我妹妹此来是求他出山相助,又怎会杀害他”
“你已在我手中,我又何必骗你我守在暗处,本意拿下你妹妹,谁料她说服不了周戾人出山,竟忽下毒手,杀了周戾人,我始料未及,不及出手相救,只能眼睁睁看我昔日同僚送命。”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周戾人多半是你杀的,却嫁祸于我妹妹,这本就是你们做好的圈套。也罢,我不同你争辩。你带我去见赵储芫,我自会和他说话。”
于茗仙诧异道“赵储芫莫非你以为这是赵储芫的布置”
“难道你不是他的人”
于茗仙冷冷一笑“我是他的客卿,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他还不配使唤我。”
我半信半疑“那你到底是何来头为何要擒我”回想与赵储芫约法三章的情形,他颇有磊落气度,实在不像是能想出此等歹毒之计的人。
洞口终于打开,于茗仙跃出坑外,又伸手将我拉出。她满面笑容,凝视着我。我转过头去,向四周打量,地上一片焦痕瓦砾,浓烟刚刚散尽,四周犹存热气。
前方停着一驾马车,不远处地上横卧一人,正是妹妹。
于茗仙笑道“我知你疼爱妹妹,原本也没打算伤她,否则,你定会恨我一世,我怎甘心我这便放了她。”手指一弹,已将一粒石子打出。
妹妹从地上颤巍巍起身,于茗仙已将我拉入车厢,吩咐车夫上路。
两声鞭响,辕马放蹄,拉动马车。妹妹已奔了过来,哭道“哥哥,哥哥”我探出身去,苦笑道“我已中了迷药,你一个人不是对手快些回去找亚父,切莫再擅自行动。”
换了五次马车,两次轻舟,用过三次午膳,两次晚膳,于茗仙终于松一口气,喜孜孜地道“我们到家了。”
我走下马车,眼前是一眼望不到边的一片山庄,匾额上题着四字“雾霭山庄”,山庄之内,果然氲绕雾霭烟气,倒有几分仙气境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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