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蝉鸣声并未响起。
庭院之中,连风声拂过草叶的窸窣沙声也无。
言峰绮礼的手指神经质地抽搐了一下,他再一次试图开口,只是这一次还未等他出声,突兀地一声咔啦声打破了死寂的空气,少女的语气有种敷衍的惊讶“哎呀,没有锁门呢。”
她没有换上室内的鞋子,一双精美的麂皮小靴轻快踩上玄关的木质地板,那门扉之后是压抑黑漆的无光世界,言峰绮礼靠近几步,便忍不住在门口站定。
闻到了。
难以形容的腥浓恶臭,是大量血肉在无光的角落里安静腐烂的肮脏味道。
他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少女的步伐。
嘶嘶嘶
空旷无人的室内,隐约回荡着某种诡异的细碎声响,像是某种巨大的东西带动着布料在地板上拖行蠕动,划过头顶上方的声音,徐徐在不远处的楼梯拐角处停下,再想去细细辨认声音的位置,对方却不再发出声音了。
咕噜噜咕噜噜
言峰绮礼循声望去,骤然色变
“请退后”
扭曲而畸变的苍白人体,凌乱的黑发之下是一张苍白而扭曲的女人头颅,那含混的水声是她因满口血腥无从发生而自喉咙里咕噜出来的声音,猩红的血迹自楼梯蜿蜒而下,被暴力殴打过后畸形肿胀的女人面容再也不见曾经的娟丽清秀,利器狰狞撕裂的嘴唇徒劳张开,不断地涌出污浊的血,声音破缝隙裂口碎而含糊,勉强能分清她在反复重复的词语。
小莱小姐
小莱小姐
苍白的怪物伸出关节扭曲的手臂,在这片刻失神的功夫,她染血的指尖就已经落上了少女干净的靴面。
那一瞬间,女人满是鲜血和伤痕的脸上露出了病态激烈的恐怖喜悦
那是邪祟之物。
那是最纯粹肮脏的恶念的化身。
诅咒、恶灵、妖魔、咒怨随便怎么称呼也好
年轻的神父眉头一蹙,黑键已经本能地滑进了掌中
“嘘”
白皙的手掌忽然按住了神父的黑键,少女侧过头来,神色有着男人难以理解的嗔怪。
“你吓到她啦。”
“”
言峰绮礼瞳孔骤缩,不可思议地看着那神色自若的少女。
“你疯了吗”
“没有呀。”小莱语调轻快,微微皱眉“只是不希望你直接处理掉她呢,很可怜的呀。”
“这是错误的”
他压低声音。
“此等污秽,必须尽快处理掉”
“啊,是吗”
小莱歪了歪头,任由女鬼的手掌抓过她干净的裙摆,握住了她白皙的手腕。
“可是她又有什么错呢”
少女反问道。
“因为丈夫扭曲的妒心而冤死,在此之前从未感受过父母的亲情旁人的友爱,因为一时的咒怨化身为诅咒,你要杀死她的话,那么是因为她是恶的一方要杀死她;还是单纯因为你需要证明自己的立场是所谓的善,所以才要杀死她呢”
小莱低低笑起来。
她看着言峰绮礼,有种他难以理解的意味深长。
“现在在挣扎的是我吗绮礼明明你自己也在迟疑不动手,也是完全可以的吧”
诡辩。
言峰绮礼想着,手中的黑键却无意识地放了下来。
毫无疑问,她说的话,是纯粹的诡辩,意图否定了他过去二十多年的认知,试图扭转他对善恶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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