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着一截苍白的手骨,低低嗤笑一声。
他声音低哑磁性,生得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张狂风格,却至今也还不忘用带着嘲讽口吻的语调尊称龙神。
“是个毫无自觉的女人。”
里梅大着胆子抬起头,观察着主人的神情。
提起龙神的时候,自两面宿傩眼底溢出的感情,比恨更扭曲,比诅咒更丑陋,杀意,贪婪,渴望,他最纯粹的感情是某种恶意粘稠的冰冷期待
他比任何人都期待着神自天坠落的那一刻。
而在此之前,哪怕只是来自人类无知污言的浅薄恶意,也足够取悦如今的两面宿傩了。
自宿傩叛逃至今他始终没有忽略龙女的消息,只不过那位神明大人在失去了巫女短暂发狂过一阵子后就冷静了下来,前一阵子似乎也已经寻到了新的游戏,自称咒术师的年轻人类开始出现在人类之中,区别于仰慕大巫女翠子而盛行的巫女文化,这一群咒术师,似乎有着精准而明确的自身定位。
他们只专注于人类自身情感诞生的诅咒。
只需一眼就能看明白,这些术师晦涩使用的力量与与自己的天生咒力如出一辙那么他们身后站着的对象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高居上位两面四手的魔神睨着麾下匍匐在地的术师,宿傩兴趣缺缺地扔开了手里所谓记载珍贵术法的古老卷轴,将目光转向了一边。
那女人对与小崽子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执念
联想到她这些年四处搜寻复生之术的说法,两面宿傩忍不住恶意十足地想着,她这喜好该不会也是从翠子那家伙身上留下来的坏习惯吧。
但是真可惜,任她培养出再多的天才的术师、见过再多强大的巫女,天底下就只有一个翠子。
她的确发疯了,程度倒也符合她神明的身份只是疯得时间短了些,尚不足以让两面宿傩感到满足。
倒不如说,品尝过神明几可灭世的磅礴怒火后,大抵也就只有人类死亡之前的极致恐惧能稍稍缓解一些两面宿傩喉舌之间的干渴。
“她应当疯得更厉害些才算得上有趣呢”
宿傩低低笑着,被无限无尽的诅咒包围的诅咒之城连天都是浑浊的灰暗,他回忆起曾经见过的遮天蔽日翻搅云海的黑龙,目光落向那几个随手抓住的年轻术师,心中也跟着生出了几分罕见的迫不及待。
若我杀了这些术师呢
若我杀死所有继承了龙神期待的这些家伙,让她身边再一次变得空无一人呢
再疯一次吧,龙女。
宿傩想着。
失去了巫女的恨足以让你堕落为魔龙,那么对我的恨能让你更进一步被污浊到什么程度呢
两面宿傩无法不去想起翠子的死和之后龙神的反应
她还不知道那其中的细节,还不知道巫女最后为何会放弃选择与龙神求救,而是选择了与他联络;自然,其中理由不可能是巫女过分天真,在那种时候还以为可以从自己这里寻求最后的帮助
毕竟,两面宿傩可以因为翠子学会灵魂分配的术法;没理由本就偏爱巫女的龙神,会忽略不教她咒杀的法术。
翠子灵魂强大不假,即使到了那种时候也能够形成实质的魂玉,甚至足以成为无数妖怪眼中增长实力脱胎换骨的秘宝“只是分出来一部分灵魂用来咒杀我后,余下的残魂才凝成了那颗魂玉。”
宿傩对着台下唯一一个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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