裤。
男孩抬起头,和那位只从旁人言谈之中存在着的大巫女彼此对视。
他从那个女人看似冷静平淡俯视自己的眼中敏锐察觉到了一点熟悉的感情那感情无限接近自己那个应当被称做母亲的女人,只是要比那个女人更深、更冷,更加克制与压抑,她并非嫉妒着自己这个被允许接触神灵的怪物,只是单纯厌恶着这个可能会污染神明的存在。
“放开吧。”
翠子冷声开口,缓缓挪开了自己的视线。“他还不到七岁。”
这并不是因为巫女的仁爱之心,因他是个不到七岁的孩子才会出口的辩解,纯粹是因为这个男孩是被龙神亲口决定的要被收走的孩子
“七岁之后究竟是要如何处置,由龙神说了算,我等无权干涉。”
“是,翠子大人。”
有人心有不甘,也有人神情怨怨。只是他们没有人会去反驳翠子的声音,在交头接耳的低声埋怨中,村民们渐渐散去了。
男孩无所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掉身上的灰尘回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家”。
恨又能如何呢
至少在七岁之前,他拥有无法无天的自由。
那一日之后,日常似乎没有变化,仍然是精致的衣服和丰盛的饭食,只是女人原本还能算得上虚假温情的抚摸渐渐消失了,随着他七岁生日渐渐靠近,女人的脸上时不时地会露出扭曲的表情。
七年的时间不短,可神明从未出现过。
“是因为你犯错了吗”她抚摸着男孩的头顶,神经质地反复重复着,“因为你犯错了,所以龙神大人从来都没有来见过我、也不打算来夸奖我吗”
男孩瞧着她的脸,半晌忽然嗤笑一声“你怎么就没想象过神明根本不存在、亦或者这几年后压根就忘了你”
他没见过神,也没觉得那是真的。
毕竟有个代传神谕的巫女,想说什么都能说不是嘛
女人没有恼怒,也没有争辩,她只是用一种相当惊异复杂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然后反反复复抚摸着他的头,嘀咕着“你不懂的。”
她又突兀地笑了起来。
“果然你不懂的。”
这女人又恢复了先前的诡异热情,每日亲自送来可口的食物,为他天生四手的奇异模样裁剪特制的衣服,像是忠诚温顺的仆妇任由他随意指挥,这女人能有什么威胁呢
男孩随手就能捏断她的喉咙,更何况在七岁生日之前,她只会快乐的养大自己这个怪物,等到将来把他奉献给她的神明大人。
他没有防备。
所以当寒冬大雪之日,男孩因为日积月累地服下了过量毒草导致昏迷的时候,他当真没想到这女人居然真的疯狂到了这个地步
那个瘦弱的、单薄的、看起来几乎没有任何力量的女人,依靠着一己之力把昏沉睡着的生着四手的怪物拖到了大雪覆盖之下的无声荒野。
“不可以呀”
她冰冷僵硬的手指抚过对方扭曲的肩膀关节和第二双紧闭的眼睛,近乎癫狂的反复自言自语着“时间快到啦,怎么能让你用这副样子去见神明大人呢太丑陋了,太不敬了”
“妈妈这就帮你处理掉多余的东西你要去见神明大人啦,可不能这副样子去污染大人的眼睛呀”
意识昏沉之间,男孩挣扎着睁开眼睛,模糊的视野里却只看到女人难以压抑狂喜的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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