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之辈吞食”
说到最后,一向清冷稳重的姜清芸也忍不住咬牙切齿
姜清芸活了两世。
上一世,父亲也是莫名入狱,她被召入宫中,尚未侍寝获得位份,就被人陷害死亡,不出三天,狱中父亲也离奇暴毙,从此姜家被汉阳城内其他商行吞噬得干干净净。
母亲收敛了两位至亲的骨灰返乡,却在路上被姜家旁支所骗,连最后一份安身立命的银子都被骗走,走投无路之下抱着骨灰罐投江自尽
上天既然给她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重新回到入宫前夕,她一定会保护好家人,绝不会重蹈覆撤上一世的惨剧
次日清晨,姜清芸刚梳妆完毕,就听到前门传来陌生的说话声。
她深吸一口气,与母亲长拜辞别,随来人上了软轿,一路行向景福宫。
姜家虽也是家财万贯,但在满是各种贵族世家的汉阳城内根本排不上趟。姜府位置偏远,道路也不甚平坦,软轿不断颠簸,就如姜清芸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上辈子她完全沉浸在震惊和悲伤之中,完全没有留意入宫前后的各种细节,到死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害她,又为何要害。
重活一世,姜清芸自是将所有细节都收入眼中,不同寻常之处更是多加留心。
其中最奇怪的,便是来接她的这几人
打头的女官年头戴加髢,约五六十岁,眼角脖颈却少有皱纹,显然是包养得极好,一看便知是哪位大人物身边的高级尚宫。
而她身旁跟随的几名身穿内侍服侍的男子,孔武有力,喉结明显,唇边还带着青青胡茬,根本不像是宫廷内侍,倒像是常年习武之人。
富景宫为何会派遣这样的队伍来接自己一个小秀女
目的是姜家,还是别的
思索之间,小轿在迎秋门停下,尚宫不紧不慢的声音幽幽传来“秀女请下轿。宫内最重要的就是规矩二字,以秀女现在的身份还不配乘轿。”
“是。”
姜清芸余光扫了一眼,尚宫并没有伸手搀她一把的意思,便自己搭着木扶手下了轿。
首先映入眼中的便是威严高大的迎秋门,与门后铺满青石板的宫道。
姜清芸抬脚跨过高高门槛,举目望向眼前丹青色的诸座宫殿,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她曾经殒命,如今又要拼命挤进来的景福宫啊。
她一掏衣袖,拿出一只鼓鼓囊囊的香囊“有劳尚宫了,小女初来乍到,不懂宫中规矩,还请尚宫多加提点。”
香囊看着小,里面装的却全都是金锞子,沉得很。
而比起金锞子,更值钱的是香囊本身,用的是明国来的锦缎,绣得是独到的双面绣,香囊更是用姜家独门秘方浸了合香,可维持数年不灭。
这一只香囊怕是抵尚宫数年俸禄都不止。
可尚宫看都不看一眼,随手往袖中一揣,也不说话,继续冷着脸领路。
是看不懂价值还是明知昂贵却不屑一顾
姜清芸下意识认为是后者。
一般宫人见到打赏早就笑得见牙不见眼了,眼前尚宫还能维持冷脸,只能说明有人在她身后提点了什么,总之一句话来者不善。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选拔秀女的蓄美殿。
姜清芸来的晚,殿中已经聚集不少秀女,从众人装扮来看,也都是中人出身。
还真是奇怪。
按照元祖定下的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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