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续续的,不是很连贯。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直到上个月我梦到一个建筑,就是刚才见面那个地铁出站口西边的老钟楼。”他弯起嘴角,“是真的不太好找,为此我交了好多朋友,查了无数资料,我都晒黑了,我身上没那么黑。”他见季潼仍不说话,“泡面很难吃,可我太饿了,不然就能等你做面条。”他笑了起来,“不知道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吗。”
“何沣”
“嗯。”
季潼茫然地仰视着他,这十七年幻想了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无数次重逢,可真到了这一刻,她没有办法做到想象中那样冷静,她此刻乱的一塌糊涂,她的心快要蹦出来了。
于是,她背过身去,往前走两步,面对着一颗大梧桐。
男孩跟过来,“你不会在哭吧”
季潼没有哭,她讲手偷偷伸进包里,拔出口红,用手指蘸了些许快速抹到嘴上,抿了抿嘴才转过脸来面对他,“没有。”
男孩看着她红红的小嘴,心里乐的开花,“我现在叫周回。”
季潼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哪个字”
他抬起她的手,在她的手心画上两个框。
季潼被他刮的痒痒,收回手,“周回。”她狐疑地看着他,“你真的是何沣”
男孩盯着她翕动的嘴唇,重新牵住她的手,往酒店走,“我们回去慢慢验明真身。”
季潼又拖着他停下,“你多大了”
周回停步回头看她,“重要吗”
“你还未成年吧”
周回没有回答她,“我像未成年吗”
季潼摇头,“可是”
周回打断她的话,“我去拿行李。”
“拿行李做什么”
“你不带我回家吗”
季潼一时觉得有些突然,心底却藏着难以抑制的狂喜。
周回带她到公共区域的沙发坐着,“那你先坐在这等我,我很快下来。”
“好。”
他腿长,快速地跑开,等不及电梯,直接上了楼梯。
季潼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绷直了背,她到现在还不能缓过来,心情极度复杂,像做梦一样。她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在一阵痛意中去了洗手间。
她平时不化妆,因为底子好,粉底遮瑕也不用,随身小包里顶多备一支口红提气色,她对着镜子捏自己的脸,好在这些年精于保养,皮肤状态还不错。
季潼今天穿了条黑色短袖,下身是黑白竖状叠层伞裙,脚上仍旧是黑色半靴,不是很显年轻的一套衣服,早知道穿白t恤和牛仔裤了。她从包里掏出小皮筋,将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还从夹层里翻出一对耳钉戴上,又掏出口红将唇色补了补。
收垃圾的阿姨从后面过去,季潼忽然转身叫住她,“您好。”
阿姨抬脸看她,“怎么了小姑娘”
“您看我像多大”
“二十三四”
“您是跟我客气吧”
“瞧着跟我闺女差不多,刚刚大学毕业的样子。”阿姨打量着她的小脸,“她要有你一半漂亮我就不愁喽。”
“谢谢。”季潼笑了起来,“您过誉了。”
季潼最后看了眼自己,理了理塞在裙里的上衣,愉快地走出卫生间。刚拐弯进走廊,见周回扶着行李箱站在墙边,她惊得往后退一步,“你在这干嘛”
“我还以为你被我吓跑了,问了前台说你来洗手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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