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按照计划进行。
但是伴随着那个图像的调出。
一切都改变了。
研究员原本一直很紧张的敲打着键盘杜松子觉得他额头上的汗水与其说是因为面对日本即将毁灭的数据分析,感觉到绝望。
倒不如说是我到底是在全国人民面前在表演些什么东西啊的临时演员的羞耻感。
但是伴随着那个图像的出现。
研究员的确怔愣了一下。
敲打键盘的动作也停顿了。
“这是什么”
百谷泉一对于这些肯定也什么都不懂。
如果说杜松子不会解二元一次方程的话,对着这些,但凡不是东大研究生毕业的人,肯定也全部都跟她一样茫然无知。
但是他能够听见声音,能够听见敲打着键盘的手停顿了,也能够看见研究员一瞬间怔愣的表情。
他探头看向屏幕。
再看到那个图像的时候,百谷泉一也愣住了。
那并不是需要有多深刻的理解才能够懂的东西。
在一整片数据构成的海洋之中,有什么东西那看上去像是一条曲线。
又像是一条蠕动的蛇。
之前随着数据的演算也会生出各种各样的数学模型,他们看见过那些曲线是如何变换的。
但是从来没有任何一个数学方程模型像是现在一样。在无数个0和1之间穿梭。
就像是一条蛇在数据的海洋之中缓慢地游弋。
那条曲线从屏幕的最角落转移到了屏幕的中央,然后慢慢的缩小。
像是那条蛇终于调转了方向,不再是侧对着他,而是终于把头颅转了过来。
“”
恍惚中,他仿佛和它对上了视线。
处于屏幕上面的海蛇完全由电子信号构成,但是人类的思想也不过是跳跃在神经上面的电信号罢了。
这其中是有能够共通之处的。
在那一个瞬间,百谷泉一感觉到自己脑海中有一个东西被拉扯。
他的心脏那一个瞬间肯定停止了。
就跟身旁每一个发现面前的场景跟预演过无数遍的计划完全不同的随从的一样。
但是那东西是什么
那肯定不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
那东西有着自己的情感。
之前他们的确对视了。
他能够感觉到它的恶意。
对视的瞬间,仿佛他的思维已经被拉入数据的海洋。
或者是真正的,正在激荡着漩涡和暗流,时刻准备把日本沉没的深海。
这一点都不奇怪,这个屏幕本身就在演算着那些板块是如何变动,如何制造灾难的。
但是问题是为什么那东西会在这里出现
就算人们的恐惧能够滋生出新的怪物,为什么会是在这里
在神明的面前
神明的意志能够影响祂们周边的环境。
御影就在这里,之前祂行过的地方仙草开始生长,这按理来说应该是全世界最清净的场所
神明的意志能够影响祂们周边的环境。
百谷泉一猛地转过头。
他隔着数米的和御影对视。
御影坐在神轿上。
她身边簇拥着这个国家最位高权重的一批人。
他们在她的身边尽数低下头,示意自己的地位在她之下。
而御影对他们漠不关心。
她坐在那里,面孔也不转动。
但是她的眼瞳缓慢的移动。
斜斜和百谷泉一对视。
“”
她笑了一下。
应该说是毛骨悚然,还是觉得全身的血液冰冷,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冰雕冻立在原地
哪怕是之前他要求御影保护他,在狂风席卷过天上的云层的时候,他都没有感觉到御影的意志如此鲜活的显现。
可是她明明就应该是一个人偶。
明明就应该是群众的意志的集合体啊。
“哎呀,被发现了。”
她说。
“为什么这孩子现在这么惊讶”
“我才应该惊讶”
“他自己说自己是侦探,结果完全不推理的吗”
“我说过就算没有邪神的出现,灾难也会开始产生。”
“那他有没有想过,就算开普勒当时不过去,五百自刀子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也会让恶意开始累积。”
“如果开普勒没有插手,恶意肯定当时就把御影给吞掉,然后继续往下扩散。”
“海啸的确会发生,对,这一点错都没有。”
“但是在两个星期的海啸之前,会首先来一场生化危机。只是我没有操控把日本往海里按而已”
“如果最后大家依旧不是死于邪神,而是死于海啸的话,那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什么比人类的恶意更恐怖的东西出现了在了那里,才解决掉邪神的啊”
之前的伙伴都是能够自己改剧本的好演员。
第1次遇到这种剧本都快摆在眼前了,还看不透情节点的白痴。
杜松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