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会更肿。
恰巧小厮送浴水来了,虞念卿便让小厮去端盆冷水来。
冰块是稀罕物,府中没有,只能明日去买。
他将宋若翡扶到了屏风后头坐下,接着不咸不淡地道“你遍体鳞伤,沾不得水,凑合着擦擦罢。”
宋若翡一把扣住了虞念卿的手腕子,玩笑道“小念卿为何不帮娘亲擦身”
虞念卿下意识地拒绝了“才不要。”
这宋若翡当真是家教甚严,不能容许除夫君之外的人看到她的身体,不论对方是男是女
所以说这宋若翡适才是逗着我玩
一念及此,他反客为主,抬手覆上了宋若翡的衣襟“我勉为其难帮你擦身罢。”
宋若翡顿生愕然,以免暴露自己的性别,拨开虞念卿的手,矢口拒绝“不必了。”
虞念卿顿觉痛快,做出一副孝顺模样“你不是自称我的娘亲么儿子帮身体不便的娘亲擦身有何不可”
宋若翡慌了神“不可。”
虞念卿欣赏着宋若翡慌乱的神情,嘲笑道“凭你也敢逗我玩,哼。”
怪不得虞念卿突然改了口,原来是故意的。
宋若翡在虞念卿的嘲笑声中,捏了一下虞念卿的脸“小念卿的孝顺娘亲心领了。”
浴水冷了便不好了。
“快些擦身罢。”虞念卿走出屏风,背对宋若翡站着。
宋若翡解开自己的衣衫,避开伤口,一寸一寸地擦拭着自己的肌肤。
他的面孔映在浴水中,其上附有崭新的擦伤、划伤,不过远没有膝盖上的擦伤严重。
擦过身,他穿上亵衣、亵裤,又披上一件外衫,才踉跄着走出屏风。
虞念卿听得动静,快步扶住了宋若翡。
宋若翡被虞念卿扶到床榻边坐着,又被虞念卿用锦帕沾了冷水冷敷着。
虞念卿不耐烦地道“要不是苏大夫方才被一患了急症的病人的女儿请走了,我才懒得帮你冷敷。”
宋若翡好奇地道“所以你为何不唤如兰来为我冷敷”
虞念卿被宋若翡问住了,当即站起身来,去唤如兰。
走了几步,他又折返回来,一脸不情愿地道“算了,送佛送到西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