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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充面色一变,怒视徐世勣道“徐将军自称瓦岗之主,不知是一时口快,还是真有此心要知这一方之主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倘若强自为之,只怕于自己大为不利”
“王公不必费心瓦岗之主,徐某做定了昔日翟首领在位时,某就是瓦岗元帅。现在瓦岗群龙无首,我说一句话,他们哪个会不听实不相瞒,我已经安排信使各地下书,也有许多旧部主动联络甘愿奉我为主。如此王公就明白了吧我才是瓦岗的主人,你所说的财物兵马,都是我部所有,我要有错么”
“若是这般说,确实没错。”徐乐这时又打断了两者的对话“只不过瓦岗军所作所为天怒人怨,徐大如果要做瓦岗之主,就得承担这份因果。你最好想清楚,真要带领一班绿林人与天下为敌别看杨家父子奈何不了你们,其他人未必就不能将你们斩尽杀绝。rg我大唐治下,可容不得盗贼横行”
王世充长出一口气。看来徐乐和徐世勣的关系,并没有自己想象中亲密。他还是李家忠臣,所作所为都是为李渊江山考虑。这时候讲什么不容盗贼其实有点好笑,天下那么多诸侯,谁不是盗贼无非有人穿着官袍,有人穿着短打罢了。可是他这么说,就证明容不下瓦岗。如果他们可以斗起来,对自己也不是坏事。
徐世勣闻言正色道“此中关系我早已经想明白。至于瓦岗何去何从,我自有分寸,不劳二位费心。我今日前来,只为向王公说明两点。第一,他拿去的财物我不再讨还,从此两家互不相欠。他的人若是再来罗唣,别怪我翻脸无情。第二,我执掌瓦岗之后,会暂时与王公修好,暂时不再攻打洛阳。至于日后两家是敌是友,这该是王公该考量的事。瓦岗希望和所有人交朋友,也不怕和所有人做对头”
王仁则这时压不住火,冷哼一声“徐世勣,你简直是在白日做梦李密还活着,瓦岗轮得到你说了算不管怎么说,他都是瓦岗之主。不信你就和他比一比,看看瓦岗军现在听谁的话关起门自己封王又有什么用”
“李密不过丧家犬而已,要对付他不费吹灰之力。金墉城卡着咽喉,他就算肋生双翅,也别想飞回去他又如何与我抗衡”
王世充这才说道“徐将军能否做瓦岗之主,是你的事,外人不便多口。不过金墉城,可不是你们瓦岗的地方。总不能说你们凭借武力强夺下来就是你的。若是如此的话,我也可以领兵去攻打,大家还是要伤和气。如果你想要和谈,就得拿出诚意。金墉城对洛阳不啻门户,我也不能让它在别人手里。”
徐世勣这次态度莫名的好“王公所言极是,我也觉得金墉城如果在我手中,不利于贵我两家休兵罢战。因此我决定把金墉城送与乐郎君”
他说话间猛然看向徐乐,后者根本不给王世充开口的机会,立刻点头道“一言为定有我玄甲骑在,李密就别想回到瓦岗。”
王世充这时候终于回过神来,原来自己还是被骗了,他们就是一伙的
自己在图谋金墉城,他们也是一样之所以又说自己是瓦岗之主,又跟自己摆出这副随时可能拼命的姿态,就是为了方便以瓦岗主人的身份把地盘赠送给徐乐。反正金墉城现在是瓦岗所有,瓦岗之主有权把它送给任何人。
这个权,王世充当然是不认的。不过这件事上,他认不认影响都很有限。毕竟金墉城驻的不是他的兵,自己要说以武力强攻,也未必有这个本事,只能由着他们送来送去。可是这口气,怎么也是咽不下的。王世充怒道“金墉城的门户不能由瓦岗军掌控,难道就能交给玄甲骑乐郎君就不怕伤了贵我两部和气”
这次不等徐乐说话,李嫣抢先开口“王公曾经允诺,只要我大唐出兵助阵,你便举城归顺。既然如此何分你我咱们都是大唐的军伍,驻于大唐国土之上有何不妥又如何会伤了和气说到这个我倒是想问问王公,洛阳的旗帜为何还是前隋旗号几时才肯正式易旗归顺”
王世充被李嫣的话噎住了,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公开说,我那是糊弄人的话,根本就没打算兑现承诺。事是这么个事,话可不能那么说。再说现在说出来,不是马上就要翻脸
李嫣这时候又说道“还有,我听闻洛阳城中积存前隋貌索大阅时所记载的天下版籍。长安城中恰好也有一份,正好和洛阳的互为印照。再说版籍关系重大,洛阳城百废待兴此不易保管还是尽快送到长安为好。”
王仁则听李嫣所言,只觉得火往上撞。这个李家小娘难道是从小养在深闺,不知天高地厚的娇小姐真以为自家老子称帝,她就是真公主,能对别人发号施令了这人被李密抓过一次还不长记性还是以为天下只有瓦岗才叫响马
他怪眼圆翻就要发作,不想王世充这时忽然说道“公主所言甚善,是下官思虑不周还望海涵。不过此事不是朝夕之功,得容下官从长计议。天色不早,乐郎君、徐将军厮杀旬日已然疲乏,某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各位速速休息,有什么话明日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