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来奔走,把有关玄甲骑的消息送到李密面前。
这么一支队伍,一旦出了山口,实际也就没法再隐藏行动。
徐乐显然也知道这点,大军索性大大方方前进,是以有关玄甲骑行动的消息,如同雪片般汇集到李密面前。
随着翟让的败亡,也没有多少力量挡在玄甲与邙山之间。
不过区区千把人的队伍,怎么看 也是大唐的先锋所在。
按说这么一支部队,在打通了出山通路后就该停止前进拱卫阵地,等到大队人马到来之后再行进攻。
可是眼下玄甲骑的行动完全是和兵书唱反调,铁骑长驱直入,直奔邙山而来,似乎要把李密一鼓荡平。
小儿欺人太甚李密手握鼓槌心内怒骂,把徐乐恨到了极处。
自己堂堂魏公,不久之前更是击败了骁果军,玄甲骑又有多大能耐,敢如此小看自己
即便是老徐敢还活着,也不过是一将弁,终其一生未曾开府的老卒也敢小看孤王
他心内如是想着,脸上不动声色。
到底是经过世面的,没被愤怒冲昏头脑。
他之所以把战场选在这,也是有自己的考虑。
骑兵的行动固然迅捷,可是对于战马的依赖也大。
尤其是具装铁骑,就更是对战马造成巨大负担。
刚刚已经消灭了翟让的部队,他们自己的马力损耗必然不小。
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自己让他们多跑一段,马就更加疲惫,自己再以逸待劳,怎么也可以取胜。
王世充能够坚持到现在,唯一的指望便是李家援兵。
自己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先破了这支援军再说。
若是能趁势摧毁王世充的军心,大军长驱直入夺取营寨,就是最好不过的结果。
徐世勣站在李密身边,低声说道“主公亲征,三军振奋。
此时正是破敌的大好时机。
何不分兵并进,一取玄甲一取王贼”
李密并未作声,只摇了摇头,徐世勣还想要说什么,却最终不曾开口。
他不是那些草莽好汉,懂得如何察言观色。
他看的出来,李密主意已定,自己不管说什么,都无法让他改变心意。
眼下又不是在军帐内,没法跟他仔细探讨,只能维护首领的权威。
看着李密的侧脸,徐世勣心内一声叹息,魏公到底是富贵了,和当初大不相同。
若是取洛口、黎阳,收骁果大军之前的李密,此刻肯定会搏上一搏。
如今的魏公既以富贵,做事便要求稳。
只是这打仗的事情不比其他,哪里容得下你四平八稳
战机稍纵即逝,这时候不肯决断,只怕这半日厮杀都是徒劳。
不过他也能理解李密,李渊毕竟是北地将门首领,用兵手段绝非泛泛,跟他交手必要提起全部精神才行。
根据斥候消息,李渊这次出动数万大军支援王世充,目前只发现了徐乐所部千骑,那么李唐的大军到底在哪
徐乐带着这么点兵力就敢直取邙山,到底是不知好歹,还是另有玄机,也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情。
兵法有云饵兵勿食。
如果草率地把全部人马投进去攻打玄甲,李渊大军忽然杀出,情况很可能不可收拾。
不过那又怎样
只要自己动作够快,大军的行动足够迅捷,就不怕李家的变数。
徐世勣有充分的自信,这一战如果由自己指挥,怎么也有六成以上的胜算。
只可惜,自己不是瓦岗之主,无法替李密下这个决断。
徐世勣的目光望向远方,看向孙长乐、程咬金大军前进的方向,把心思转到这一战的胜负上。
说实话,他在军中的人缘不是太好,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大家都觉得徐世勣这个人跟谁都不亲厚。
好像大家都是相识而已,没有什么交情可言,也看不到他为谁欣喜或是与谁斗气。
跟一个木雕泥塑交朋友是最难的,时间一长也就导致徐世勣的朋友很少。
只有徐世勣自己知道,人非草木谁能无情,只不过自己很早的时候就知道,三军主将必须时刻保持理智,不能被感情所左右。
如果自己也像程咬金他们那样热血上头,那么又有些能给这些好汉指明方向,告诉他们该怎么打,又该和谁去打
想必翟让在天之灵,知道自己的想法后,也多半会笑骂一句你这厮就是这副鸟样子,到死都改不了。
本就不是绿林的人,又何必非要扎在这烂泥塘里,早就该自立门户去搏自家富贵。
翟让和自己这番密谈,并无第三人知晓。
自己也是在这番谈话之后,坚定了投奔李密为他效力的决心。
外人都以为自己舍弃翟让,却不知是翟让主动把自己赶向李密,只为不让瓦岗这滩浅水将自己困住。
徐世勣又岂是无情无义之人
只不过不同于程咬金、秦琼等人的爆发,自己希望用更实际的方式为翟让报仇。
徐乐虽勇不过一匹夫,就让他看看在真正的用兵手腕面前,他的蛮勇又能走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