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再把这些财产赔给他,这才算公平。
虽然有这份心思,但眼下不是动手的时侯,不管怎么说也得先回府中料理。自己走的时日不少,玄甲骑的情况如何,跟随自己一路前来的乡亲部曲是否受了委屈,这些都得自己查问明白。如果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期间,对自己的部下进行打压,此番就借着收拾谢书方的机会一起解决,让他们知道厉害。
徐家门外,已经多了值宿卫士。原本徐乐是不讲这些排场的,也认为没什么必要。可是此番他刚刚来到门前,便有卫士上前接缰绳,他仔细看去发现这人居然还是徐家闾的庄客,与自己还是老相识。
自玄甲骑成军之后屡次大战恶战,战功彪炳死伤亦重,最早那批徐家闾的庄客损伤最大。能活到现在的庄客,只要没有身体残疾,全都在军中为将,怎么会做起走卒的差事
那名庄客却是满面带笑,一边拉着缰绳朝宅邸里走一边说道这差事乃是俺废了好大力气,才从他们手里抢来的。自从乐郎君南下,俺们便定了规矩,轮番来给乐郎君守门。那些新来的后生,都争着抢着要当这差,宁可搭上些酒食请客,也要别人把差让给他们,就是希望能和郎君见面说上两句话。今个知道郎君回来,就更是发了疯一样抢着来,差点动了拳头。入娘的,他们算啥么咱在徐家闾随老太公习武练阵的时候,他们还不知道在哪呢,凭啥来抢这差郎君你看看,今个守在门口的都是咱徐家闾的乡亲,再有几个是梁亥特的弟兄。按说他们当这差事也不够资格,不过看在罗敦老族长面上,就不跟他们计较了。
这时徐家门外的卫士已经陆续过来参拜主将,徐乐放眼看去,果然都是徐家闾的熟面孔。看着这些人脸上的笑容,徐乐只觉得周身舒爽。这些朴实无华的庄稼汉,在徐乐眼中倒是比李渊、建成这种富贵人更为可亲。
众人簇拥着徐乐如同众星捧月向院里走,询问着徐乐伤势,关心着此番江南之行的种种。还有人念叨着得亏乐郎君赶回来,否则你那匹宝驹便要吃人了。我的个乖乖,都说马有龙性,俺这次算是见识了。这哪里是马,分明是头大虫。在槽里连踢带咬称王称霸,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这名军汉的话未说完,就被另一个乡党打断看你说的,还啥大虫要俺说,这就是条龙。没听乐郎君说么,这马的名字便叫做吞龙你听听,这马连龙都吞得下,那得是何等的神物跟吞龙比,这匹脚力便差得远了。虽说是不孬,可总归不能算好。
徐乐离开江都时,杨广赠送了铠甲、长兵、宝马。与承基交战一场,先是宝马生生累瘫倒地,随后马槊也撒了手。奋短兵战大军的时候,铠甲又被砍得不成样子。如果想要修补,靠着李家的支持倒是也能修补完全,但是徐乐有祖传宝甲,对于这领杨家的御用甲胄并不放在心上,也没有修补的心思。于是杨广赠给他的三件宝物,如今已经悉数毁掉一件不剩。
身为大将没有脚力总是差了些许威风,所以从宫中离开时,李渊特意命人牵了匹御马给徐乐乘骑。正如这些军汉所说,李渊所赠自然不会是驽马,可是这种御马终究也只是常规意义上的骏马,和吞龙那种草原上少见龙驹如何相比
徐乐心中一直惦记着自己的宝马,不过自从回了长安就没抽开身,自然就顾不上问。这时候听部下提起,连忙问道吞龙怎样了
乐郎君放心,那宝马俺们都当祖宗一样供奉着,每日精草细料伺候,刷洗饮遛没一样落下生怕它掉了膘。就是这畜生也通人性,总不见乐郎君心里想念,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不是连踢带咬的伤人,就是憋着咬断缰绳逃跑,瞅这意思是要去寻郎君。这要不是亲眼看见,打死俺们都不信,一头畜生能如此通人性。
这时又有军汉笑道想念乐郎君的也不光是马,不是还有人么咱们玄甲骑现在可是添人进口,比过去多了不少人。乐郎君的府上也是多了个常客常来常往,只怕都要当半个家了。
徐乐一愣,不明白这人说得是谁。另一边陈凤坡却已经把脸沉了下来,破口骂道你若是活腻了便自己去抹脖子上吊,莫要牵累其他人。你阿爷刚当了果毅校尉,还想多享几年富贵。若是再听到你胡说八道,某先撕了你的嘴巴
说起来陈凤坡、仲铁臂都不算徐家闾的起家人马,不过陈凤坡投奔徐乐较早,也勉强可以算作起家元老。不过他为人比较油滑打仗不肯拼命,之前担任行军司马管着全军钱粮不参与战阵。不上前线便没有军功,是以在玄甲骑里面威望不高,更别说在这帮徐家闾老人面前耍脾气。
更让徐乐感到奇怪的是,那被骂了的军汉非但没有反口回骂翻脸,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低头不语,身旁几个徐家闾的乡亲也不肯为他出头,反倒是都帮着陈凤坡。
这是怎么回事
不等徐乐明白过来,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音传来,随后就见这些徐家闾的兵将左右分开,露出一个女子的身影,赫然正是李家九娘李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