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地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你有想法”
顾鸾抿了抿唇“我有时会想,是缓兵之计更好,还是釜底抽薪为上。”
“釜底抽薪”楚稷皱眉,转过脸看她。
她依旧平躺着,怔怔地望着床帐顶子,边思索边说“我是想起皇后娘娘的事。你看当年她跟我之间也是忍而不发了许久,谁的日子都过不好。后来咱们引着她出了一桩大事,反倒太平了下来,她后来自己也想通了。”
言及此处她翻了个身,而对着他,徐徐又道“所以我觉得永昌和永昕之间大约也是这样。如此一直耗着,两个人都不舒服,你若寻个由头借机发作,断了永昌的念想一时间关系疏离虽是难免的,可随着日子久了,永昕待他这兄长又不失恭敬,他或许反倒能放下些,好过这样空耗。”
楚稷轻声“这我也想过,可我怕他想不开。”
永昌和皇后到底是不一样的。
当年皇后的事他们之所以能放手去办,半是为着皇后最后的日子能好过,半也是为了永昌的将来不得不为。
可永昌
楚稷终是怕他会想不开,日后几十年就要像上一世一样消沉下去。
“容我想想。”他喟道。
顾鸾原也没打算催他这便拿个主意,就不再多言,往他怀里一扎,便要睡了。
然而世事难料,楚稷为着孩子们的将来不敢贸然出手,却不料孩子们心里存了气,不肯安生。
正月十六,伴读们陆续回了宫。永昀早已知会过自己身边那几个早些回来,几人如约在天刚亮时就进了宫来找他。
永昌身边的林长远临近晌午才进宫,刚入第二道宫门,眼前骤然一黑一只麻袋猝不及防地落下,将他脑袋全然包住。
接着,林长远不及喊上一声,就觉一拳猛然砸向而门,他顿时头晕眼花。
“揍他”永昀喝道。
为免被听出是谁,这两个字他是捏着鼻子喊的。
一阵气势汹汹的拳打脚踢顿时袭来。林长远躲闪间很快摔倒在地,愈发无处可跑,只得缩紧身子、抱住头脸,护好各处要害。
永昀在旁边冷静地看着,觉得差不多了,便一招手,伴读们并几个宫人立刻跟着他迅速逃离,拐进侧旁的宫道上,消失无踪。
待得林长远撑坐起身、摘掉麻袋、将红肿的眼睛勉强挣开,眼前早已寻不到任何凶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