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示意他们凑近,五个脑袋聚在一块,暗搓搓地商量起了,时而有人思索,时而有人应声,聊了半晌才散开。
自此又过半个月,除夕就到了。霁颖还处在将过年视作一大乐事的年纪,早上很勤快地爬起了床,先向顾鸾问了安,又跑去向太后太妃们拜年。
她是宫里最小的一个孩子,太后太妃们都宠着她。晌午她再回纯熙宫的时候,顾鸾一眼就看到她身边多了个太后身边的宦官,手里提了个竹筐,筐子里沉甸甸的,压得筐底都往下沉。
“这是什么”顾鸾边将霁颖招呼到跟前边问那宦官,宦官笑说“是公主收的压岁钱。太后瞧着太沉不方便拿,吩咐下奴帮公主送回来。”
“”顾鸾在霁颖额上一拍,“再过两年都要给你说亲了,还到处讨压岁钱”
霁颖揉着额头“皇祖母说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小孩子,那我能说什么呀自是只得收了。”
“你倒会说。”顾鸾嗤笑,又问她,“去跟你父皇问过安没有”
“还没有。”霁颖道,“我听说父皇今日会很忙,就等他晚上来纯熙宫再与他贺年吧。等一会儿用完膳,我先再去见各位母妃们,见完母妃们就去见哥哥们。”
顾鸾睨她一眼“安排得倒很好,又打算赚多少钱呢”
“母妃不要说出来”霁颖嬉笑着将她抱住,蹭着她的胳膊耍赖,“我收了压岁钱,母妃带我出宫玩一玩好不好我想去逛集”
顾鸾听得好笑。
宫里的皇子公主哪里会缺钱呢便是没有这压岁钱,想逛集也尽可以出去逛个痛快。
但从永昕永昀再到霁颖,却都很有这么一段对压岁钱兴致勃勃的时光。好像那些图吉利的钱串子比他们平日见惯了的金锭银锭还值钱似的,每年就这个时候最是“见钱眼开”,还要好生计划一番这钱来了该怎么花。
是以用完午膳之后,霁颖就又快快乐乐地出门了。顾鸾一下午都没见到她,傍晚见她仍不回来,想让宫人去寻,转念又想到怕是也不好寻。
鬼知道这小丫头现在在哪个宫拜年呢。
好在又过了约莫两刻,她就自己回来了。身边的宫人仍是提了个大竹筐,看着比上午那个还更沉一些。顾鸾让人把竹筐放到榻桌上,抬眼一瞧就咋舌“这是压岁钱”
“嗯”霁颖的声音一听就很开心。
顾鸾无奈了。
一般而言,压岁钱只为图个吉利,多以铜钱穿串。民间如此,宫中亦如是。
可霁颖这一圈跑下来,上午太后太妃们赏的还基本都是编得漂漂亮亮的铜钱串子,下午嫔妃与哥哥们给她的却都全是金银了。顾鸾还看到筐中还散落着几只锦盒,猜想里面大概是些首饰,哭笑不得地问跟她出去的宫人“压岁钱哪有这样给的,你们也不拦着”
那宫女上前笑道“奴婢劝过的,可来年是公主的本命年,亦是犯太岁的年份。各宫都说要多给些,实实在在地压住了才好,公主又怎好不收”
顾鸾想想也罢,只问霁颖“你可好好谢过了”
“我都好好磕头贺了年的。”霁颖清脆道。
“那就好。”顾鸾点点头,就吩咐宫人为霁颖梳妆。除夕宫宴一会儿就要开席了,这是一年当中最盛大的宴席,宗亲、百官,嫔妃、命妇齐至,要在含元殿里庆祝到后半夜。
因霁颖回来的太晚,顾鸾带她去含元殿时也迟了一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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