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蹙眉。
她说“我已十七岁了,若未婚夫没有亡故,我已嫁人为妻,早便不是小孩子了。许多事情,是大人在装傻充愣。”
杨青垂眸不言,悦颖也不再言,只等着他发话。
半晌,他失声一笑“个中道理,殿下必定心中都明白。又何必来戳破这层窗纸,徒增难堪”
她摇摇头“没有人会难堪。”
说罢她站起身,绕过石案,伸手拉他的衣袖。
他不愿理睬,她不依不饶地硬拉,他终是不得不起身,被她拽到了那扇门前。
她信手将门打开,门那边的一片翠竹就映入眼帘。可那翠竹却不是依墙而建,留了一道可供一人走动的窄道,上铺石子,是挑细致的石子路。
悦颖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这门与翠竹不是我自作主张修的,公主府修成那天便有。我搬进来的当日父皇也在,他跟我说若日后一直无心嫁人,如张公公那样收养几个孩子,亦能一享天伦之乐。”
杨青眼底一震“你说什么”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九五之尊口中道出来的。
话中的道理并不稀奇,只是偏偏提及了张俊。
若只为这一事,大可不必提及张俊。
杨青不可置信“怎会”
“我看父皇早就知道了。”悦颖抿唇,“我思来想去也不知他是从何而知,却可见他并不在意。大人,若连父皇都不在意,我们又何必这样消磨下去,不如就”
“殿下。”杨青沉声,打断了她的话。
月色明亮,他迎上她的眼睛,看出她眼中的不安和期待,摇了摇头“殿下要知道,我是个宦官。宦官不能为的事,何止生儿育女这一样殿下不要再想这些了。来日还是让皇上为殿下另择一位驸马,好好成婚吧。”
他说罢,转身就要走,走得极快,几乎像是要逃。
可她在身后喊了起来“你胡说分明就是只有生儿育女这一样”
杨青皱眉,神情复杂地转过脸,看到她一脸的执拗。
执拗之中,她双颊红起来,很快红到了耳根。她死死盯着地,又道“我已我已懂一些了,你休要诓我”
“”杨青哑了半天,思来想去,仍旧不明白,“我诓你什么了”
“你不懂”她一怔,突然慌张。
他等着她说出个所以然,可她局促起来,一步步往门那边退“那那回头再说。时候晚了,我先回去歇息,你你你你鸡汤记得喝”
说罢,院门啪地被她关阖。
“”杨青看看门、看看汤,看看汤、又看看门,还是没懂。
宫中,又一整日过去,顾鸾终于好整以暇地下了旨,请义国公夫人入了宫来。
义国公夫人已有一天两夜打听不到儿子的消息,听闻皇贵妃宣她,自然立刻赶进了宫门。顾鸾坐在纯熙宫正殿里安然等着,义国公夫人满目惶恐地入殿来行大礼的时候,她正在想今日这茶好像沏得偏浓了一点。
蹙了蹙眉,顾鸾带着三分不满将茶盏放下,睇了眼国公夫人“夫人不必多礼,坐吧。”
宫女即刻上了前,扶国公夫人起了身,至侧旁落座。顾鸾凝视着她抿起笑“义国公一府簪缨数代,夫人也是见过世面的,本宫便也不必与夫人拐弯抹角地说话此番传夫人进来,夫人该知道是什么缘故。”
“是”国公夫人强定心神,颔了颔首,“娘娘容禀,此事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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